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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立:第四届在场主义散文奖答谢辞

更新时间:2013-06-14 | 文章录入:zdl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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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老师,各位文学界同仁:

  上午好!

  感谢在场主义散文奖,感谢为散文创作与评奖树立奖项公信力的诸位评委。

  我今天站在这个领奖台上,感到十分荣幸,从事文学多年,也获得大大小小的奖,但我觉得在场主义散文奖成色足分量重.

  它是当下散文创作高度的一个标尺,也是目前诸种评奖的一个异数.

  我的散文《秋瑾:襟抱谁识?》是一历史的题材,我认为历史是活的现实,真正的历史写作与阅读,无不呼唤精神的在场与到场。

  但历史常是呈现着一种有意无意的遮蔽,一种有意无意的扭曲。历史是一巨大的黑洞,有伪诈有矫饰,虽然历史是人民创造的,但历史的记录者从来不是人民,创造者与记录者之间的差异何能以鸿沟来衡量;人们说所有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都不可能轻易消失,都在某个地方被记载下来。这是一种乐观的态度,但我说历史只相信记录下的东西,无论这是一种文字,还是一种口头的传说,但我们却陷入了一个悖论和怪圈,怎能保证记录者和讲史者的真?有人说过,所有过去发生的一切都会记录在大地上,成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前提,成为我们呼吸的空气。一个人是这样,一个民族也是这样。曾经的暴力,曾经的血腥,曾经的尸陈遍野,受伤者的呼叫,无辜者的呻吟,被饿死的人朝向天空绝望的眼神,所有这些,不可能被一场大雨冲去,十场大雨也不行。所有的山水、河流、树木,灯柱和夜空,所有的道路、通往过去的和朝向未来的,它们都看见了。

  历史有必然规律么,有时偶然常在历史的转折处偷笑,所谓的历史铁律,是某些人某些利益集团为自己的合法性找美丽的借口,有的人把历史作为一个女人肆意地凌辱调戏,胡适先生是宽厚的,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从晚清史民国史和所谓的三年自然灾害,我们就明白历史被涂抹的如倚门卖笑的女人,历史成了没有尊严的她者。

  我现在的写作关注的是晚清和民国的一些人和事,以后会延伸到大饥荒和文革,在写作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常想唐德刚先生关于我们民族现代转型的历史三峡论,他乐观的估计从鸦片战争始,要二百年的时间我们的民族才能走出那些波折,我有时怀疑,对历史洞彻的唐先生,真的能预测出历史三峡有多长么?历史有时是诡异的,有时偶然才是必然。关注晚清民国的那段历史,毋宁是关注那些人,关注那些事件背后的人性的高度和人性的污浊,

  这段历史曾一度被人们遗忘,甚至扭曲,我常想,这些晚清民国的人与事消失了么?是否早已遁形于虚无,我知道,有的人,为了自己的苟活,为了眼前的残羹冷炙,总是绕着走躲着走,尽量闪避,历史成了一段古为今用的服从指令的弄虚作假,历史成了假面舞会的俱乐部,历史的脸皮已经伪饰的很厚,我们很难看到历史脸蛋的本色。

  我深知,对某些人与事的沉默,恰恰是沉默者的耻辱,为了历史的尊严和写作的尊严,总有人要写哪。在某些苦难面前闭眼是可耻的,那是对精神的最大的戕害,也是对人性的最大的戕害。

  岂容青史尽成灰,我想一个写史者,须有着良好的专业的训练,这是一个准入证,再就是独立不迁的坚定性,不与世俯仰,不依附于任何一个阶层的一种存在,再就是批判的锋芒,中国古代有不少很有骨气的模范,比如司马迁,但也多的是曲笔,在历史的缝隙间找存活的空间,所谓的春秋笔法里一字有褒贬,那是无奈后的隐忍。

  一个写史者内心要有一个尺度,虽然正义和真相在眼前坍塌,但心中的正义却不能被交出。人可以被羞辱,但内心的尺度不能被扭曲。

  人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虫子,一个写史者,不应该是一个被专制者用脚践踏的虫子,他的内心是有着热血和道德的城堡的,这城堡的砖石瓦砾上,刻下的是历史的烽烟和记忆,提醒着所有到这里来溜达的人,历史的真在此。

  历史的不能承受之重是谎言,大地的不能承受之重是饥馑,我所做的是在所谓的青史的缝隙里寻找尘土的碎片,展开属于自己的书写方式和诠释方式,但我知道黑暗会遮蔽我的心志,怎样越过黑暗的门槛,才能找出那背后的真相?

  最后再一次感谢在场主义散文奖,感谢所有为在场主义散文付出辛劳的,那些文学的痴爱者坚守者。

  感谢所有为心灵家园守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