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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墨:天真自然是吾师

更新时间:2014-06-17 | 文章录入:bj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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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青年诗人、专栏作家,到而今散文家中的佼佼者,简墨的文字为众多读者所喜爱,被评论家称为灵魂的纵情歌唱。她将沉静、深微的生命体验融于广博的知识背景,在自然、文化和人生之间穿梭自由。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其语言,丰赡明澈,充满张力。

 

  勤奋与寂寞

  “2005年以前,我从政府文秘,到大型企业策划人,到报纸编辑记者,开始写诗歌,业余时间做专栏,一直比较顺利。后来由于十分重大的一个原因,我自闭三年。2009年,开始起心动念进行文学创作。我每天5点起床开始工作,常常一低头一抬头,就是白天到夜晚,午饭常常忘记吃……这个状态一直到今天,不减分毫,倒是有进一步加强的意思。人到中年,发现自己是不写就不能活的人。”简墨说,“世上没有白走的路,也没有白捱的苦难。”从青年诗人、专栏作家,到而今散文家中的翘楚,简墨的文字为众多读者所喜爱,被评论家称为“灵魂的纵情歌唱”,思想深刻,感情真挚,语言风格鲜明,透着骨子里的优雅,有时也不乏犀利和尖锐。

  山东商报:您在写作的同时,还是一位很有特色的书法家、文艺评论家。怎样平衡这三者的关系?它们在您的工作中所占的比例大约各为多少?

  简墨:它们搭成个脚手架,是个稳定的支撑,人在上面艰苦作业。陆游说:“功夫在诗外”,其实,在各自的领域内,功夫都在“诗外”——书法在书法外,评论在评论外。它们最大的效用为:书法教我沉静做事,评论教我严谨思辨,而写作则教我创造一个丰富的精神世界。前些年,认真生活和体察生活,读书和研究有关艺术占去了我大部分时间,下一步,要将生活积累和修为沉淀化为作品。今年的工作重点则是书法和书法理论创作。它们又是用文学手法作为红线牵连起来。

  山东商报:您创作的质和量被读者惊叹——屡屡得奖,5年间写就几百万货真价实的文学作品。如何做到的?

  简墨:人在工作上的成长如同人的衰老,几乎是一夜完成。赵德发先生写我某一天“憬然开悟”,“遂将那些载有以往作品的大捆报刊付诸拾荒汉”,这件事是他认真询问过之后写下的。每个人在生命中都有几个重要节点,类似于天启。那是一道闪电,突然间将天地照亮,映射在心版上,于是你认了自己的命,这就是你的命:写字——写作和书法。你一辈子都被打上了它们的烙印,再也丢不开抹不掉。在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的第一版《书法之美》封底,曾有这么一句话:“几年来,我像一个酒鬼泡在酒缸里一样,沉醉不能醒……”你都将自己这个肉身投进去了,血水里洗了碱水里泡,然后立雪程门,水泼、棒打、驱逐……都不离去。对文学要敬畏虔诚,要痴爱,勇猛精进。在类似于修行后,出来一点化学变化,不奇怪。

山东商报:阅读上有什么偏好?

  简墨:读书对于写作者和非写作者都是如此必要——不读书,无趣。我喜欢读笨书和笨读书,算是一点心得。读经典,读难懂之书;精读,大量抄书。有本日本人写的有关茶禅的书,十万字,我从朋友寅蓬处借来,日夜不歇,几乎抄完,还书时他失声叫“疯了疯了,真是疯了!”(笑)。近期抄的书是《行走的迷宫》,30万字,抄了1/4。给一个学校演讲时,我给孩子们展示了,为了激励孩子们的笨拙精神。

          山东商报:写作对您来说快乐居多还是痛苦居多?在您的最新作品《卑微者》里,我看到了您面对传统文化的失语、民族记忆的沦丧、底层民众世袭贫穷的物质和精神生活等进行的批判和辨析,深刻驳杂。创作这些时应该是痛苦的。

  简墨:写作当然是大快乐之事,因为探求的是世界的秘密,同伴在哪里,绝望背后的希望是什么……身体上是有点疲累:思考、动笔的沉入叫人彻夜不眠,我不属于团体,基本是一个人在战斗。是的,写作过程中常常体察到痛苦,面对叫人痛苦的创作对象。这些都是耗人的。然而创造的幸福屏蔽了一切,补的精气又远远多于损去的。在这个看图画不看书的时代,在这个谈隐私刷微博的时代,我想一直安静“挖井”,哪怕一个人因此尝到一口甘甜也值得。

 

  章鱼般强劲的把握力和克制力

  简墨的作品题材广泛,形神兼备,运用了迥异的文学风格和创作手法:从以山水为题材的禅意散文集《山水济南》,到在生活中撷取诗意的《清水洗尘》;从带有学术色彩的《二安词话》到更加深入探求艺术内美的《中国文化之美》八部;从深切动人的《乡村的母亲那不死的人》,再到充满生命大关怀意识的《卑微者》,简墨的作品无论写景、写人、写亲情、写人性,阐释文艺义理,抑或思辨人生大道,都一直在突破自我,繁复、结实、具大气象。其才情的多方面迸发势不可挡。

  山东商报:您目前有什么创作计划?

  简墨:今年我的工作重点是书法,创作和理论兼顾。散文还会继续写下去,为了一直跟随的读者——那些读者给我温暖:一次演讲,有位可爱的研究生女孩伸开小手,说:“简墨老师,抱抱。”我像抱一只小猫一样抱了她,心中充满怜惜,也满是力量。读者们太好了,孩子们太好了,好得叫人怕苦不写就会羞愧。

  山东商报:散文写到这个程度,是否有意变换一下体裁?还写诗吗?

  简墨:会坚持散文写作,用写诗的力气来写散文。诗歌一直写着,那是我的“据点”。诗歌是给我最大支持的东西——不是说工作,是说生活。诗歌像个宗教,宗教很多时候像诗歌。诗歌和宗教都是向内收着的。太外在的事物耐不得细嚼,也没力量。有了诗性和神性,八爪章鱼似的把握力和克制力就来了。写作者都向往既可抓握又能克制的那种状态。

         山东商报:评论家朋友们曾谈起您的创作状态非常好。依靠灵感吗?作品的主要脉络和方向是什么?

  简墨:从不依靠灵感,我更信任精耕细作和深挚求索。到了这个年纪,会主动打碎灵感,加进一些厚重的东西,会更结实,像水泥里加进钢筋。

  有时会觉得我真正的写作还没开始——写《中国文化之美》之类的“艺术散文(评论家王晓梦先生对我这类作品的定义)”,其实蛮难的。要动真感情,还要驳杂的案头研读,归纳思辨,劳动量极大。抛开一切学问和学养羁绊的,先前我写得不多,如组篇《乡村的母亲那不死的人》和《卑微者》,但它们都获了全国奖,被广为传播,签售时还有不少读者打听它们收录在哪里,能否买到,叫我坚定了这个写法。小说要写。多年前,就有几十个素材被我记下来,并用大感叹号加在题目的后面。如今,每每看看想想那些大笔记本上龙飞凤舞的梗概,还会心潮鼓荡,恨不得马上动笔一吐为快。然而事情还是要一件一件做,不能急。急事须慢做。

  山东商报:您认为文学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简墨:我认为的文学艺术最高境界是天真自然,天真自然是吾师。这包含两层含义:一、天真自然的状态:立意深入,表达却浅出,要求文字朴素下来,类似于书法里讲的“纯稚”,是很难的,普通读者会看着率性简直,岂不知大道至简,“天真自然”非大匠所不能为——看看齐白石先生的散文会明白的;二、向自然万物学习:人只有谦卑下来,才能发现美,也才有了一点高贵的可能。

 

   

  人一旦静下来,声音反而会多起来,本来细微如丝线的风声、雨声和市声,可以更清楚地进入耳朵,同时会发现心里面新鲜的思潮情绪不断浮现。所以说,静并不是空,而是腾空自己,放下一切,在澄怀观道的心灵状态中,能看到本来看不到的和平时视而不见的,感受到原本感受不到的,想到平常想不到的角度与内容……观察变得敏锐,在最平凡中可以有新的发现和洞见,装一大车来,落纸便成云烟。这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实在是有如天赐。

  而真正持久的东西本质上应该是静的,动是爆发力,转瞬即逝,静才是永久的。就书法而言,总的来说,动得势,但形式应该是静的。静则古,静则守势,循序渐进,有条不紊,是真正的学书之道。作书静,就有了隐忍,不出夸张之笔,但一定字字飞动,宕逸之气充盈,也才能出来真正的上品。

  他的作品里没有任何心绪的波动,没有忧伤或欢喜,没有抗争与激烈,它所散发的安静是如此深厚和浩大,使所有看得到的人都为这种安静所吸引,向这种安静的内里靠拢和深入——这是一种陌生的安静,因为你很难从别的地方寻到,它是非自然的,它是人为的,却如此自然……它是一条小溪,蓝色的,无声息,将外在的我和内在的我相互连接;它也是一条你与自己相遇的小溪,因为在那里流淌的虽然不是你的灵魂,是他的,但因为他是与你相对应的灵魂,因此,你会从中触摸到自己的灵魂。你和他都缄默不语,可是你和他都听得见彼此灵魂的人欢马叫……把书法读懂,就读懂了自己的灵魂。(专著《书法之美》之欧阳询篇节选)

 

   

  在快节奏、高频率、纵横飞扬的现代都市生活中,古典的悠闲宁静、从容淡雅、葱茏诗意渐行渐远,女作家简墨的“中国文化之美”系列随笔散文可谓是现代中国人的文化失血焦虑和追寻赓续文化传统、古典精神的自觉热望的表征。简墨以她的随笔连接起了现代人生活中断裂了的往昔与当下、传统与时尚,使古老的琴棋诗画再度走进了现代人的生活,将焦躁紊乱、利欲熏心的现代市井人生变得简洁透明、诗意而纯净。她追寻的不仅是一种东方情调、中国文化精神,更是心灵的澄澈,是古人与今人、人与宇宙自然的心与心的沟通、神与神的会通,是一种纯净澄明的人生境界。

                            ——何志钧(山东 评论家)

  以往对于中国的国画,常识性介绍很多都流于浅显,而严肃的学术写作又难以走近大众。如何才能亲近传统,简墨的《国画之美》对此有了很大的突破。她以情感充沛的叙述,加上专业的深刻读解,让经典焕发出不一般的飞扬神采,让传统的美感变得活色生香。无论是对作品的精微解读,对技法的细致介绍,还是对当下艺术界时弊的批评,简墨无不以诗化的语言娓娓道来,与国画诗情画意的本色相映成趣。

                           ——李昌菊(北京 评论家)

简墨的散文带有追求真理的热忱,这种热忱来自于对高尚和神圣事物的企求,或者说来自于她内在的精神。如果作家把对真理的追求作为人生的目标,他(她)获得的就不是“碎片”而是生命的意义。

                         ——张伟(辽宁 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