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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庆胜:读张炜的《也说李白与杜甫》

更新时间:2017-10-11 | 文章录入:mr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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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李白、杜甫为轴心的多方位学术“明辨”

——读张炜的《也说李白与杜甫》

许庆胜

相对而言,文学作品的具体创作,因为大多是自然流露,因而它的实现比较容易;而要上升到理论高度,却是另当别论的另一种难题。正如某些人说的:“我只觉得美,至于为什么我说不出。”因此理论的把握需要大量的间接知识与长期的直接实践。正如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所说的“凡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因为自己对艺术理论的涉猎极为狭窄匮乏,尤其是对名作家们的理论建构更是“病态”式的向往,所以读着张炜的《也说李白与杜甫》,我就开始沉迷并启悟不断。

我一直有一个并非成熟的浅见:具体创作只是行路,走到哪里了?创作者作家本人可能不是很清楚,而真正的学术家评论家则是拥有地图的人,他们根据地图可能就知道这个“行路”的作家走到哪里了。现在,我又获得了一张大地图——这就是中国作协副主席、山东省作家协会张炜主席的学术专著《也说李白与杜甫》。“也说”李白与杜甫,那就暗示别人说过。李白与杜甫作为唱响千古的伟大诗人,尽管当世的时候世俗生存很不容易,甚至是苦难重重,他们的诗歌也很少被同时代的所谓诗人所承认,因嫉妒而很少选入当世的诗歌选本;但是时间是公正的,当众多的当朝诗人渐次湮没而水退的时候,他们竟从水中猛然崛起,陡然而为两座灿烂的诗歌高峰,世代的崇拜者们一直在说在回忆他们。但这里的“也说”似乎并不仅仅局限于此,因为我们在阅读的过程之中,常常遇到郭沫若文革末期1971年左右出版的《李白与杜甫》的某些影子,并一再作为某种参照随时拿出,所以我们觉得这个“也说”应该就是因为郭沫若的著作《李白与杜甫》的缘故,就是因为那本封面褐红色的书。书中对郭老的诸多肯定很明显,尤其谈到《李白与杜甫》成书的文革末期郭老的无奈以及痛失两个爱子的不幸时,给予了足够的同情,对郭老观点及其局限性的剖析很详细。我们更关注和引起共鸣的是《也说李白与杜甫》内大量存在的艺术方向性真知灼见和强调,如:“网络环境下人们每天都被无数的‘知识’所包围,却不见得拥有更多的创见。知识跟创造力有关,但还不是一回事。”(引自《也说李白与杜甫》267页)。这个知识与创见关系命题的提出,是很及时的,对于文学创作的丰富发展至关重要。说到底文学的重心应主要倾向于有独到的创见,就是这独到的创见才区分了杰出作家与一般爱好者们的身份确认。那么与知识是什么关系呢?正是张炜说的“有关”,但“不是一回事”,就是说创见离不开知识的后天培育,但是必须会利用知识,而不是知识多了就能有创见,这是有根本区别的。祖冲之说“学有专攻”,必须在“专攻”的条件下涉猎知识才行,也就是围绕“专攻”方向吸取“有用”而方向相同的知识,才能使自己的创见越来越多,越来越丰厚,否则,“网络环境下人们每天都被无数的‘知识’所包围”,很有可能“包围”的知识都是无用的知识,这样的知识很有可能与“创见”没有多大的实用关系,不但没有好的关系,还会混乱可能的创见,最起码会浪费了产生创见以及完善创见的宝贵时间!导致的最终结局很可能就是终其一生而一事无成,这是很可悲的!

再如:“一个作家,哪怕是以小说写作为主,其作品也应该具有相应的思想含量。……只是编织一个故事来娱乐他人,还远远不够。……过分热衷于故事的讲述,就会是一个次一等的匠人。”(引自《也说李白与杜甫》186页)。这种见地太精彩了!其实所有艺术门类都存在此种“大家”与“匠人”的区别,如果仅仅是“娱乐”而思想浅薄,终其一生一定是“匠人”而不是真正的艺术家。比如书法艺术,仅仅局限于模仿古帖、写写对联,那叫写字,不是书法,因为里面没有或很少书写者深层的思想存在。书法是一种线条艺术,线条的回返往复都是思想在掌控左右,里面皆是书法家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这是内行人一看就看得出来的。张旭、怀素的狂草,一个仅仅局限于浅层爱好、消遣并小心眼的个体是不可能创作出来的,那种生命的汪洋恣肆他从根本上就理解不了,更何谈去“天马行空”?毛主席的书法,我们很难见到正规的楷体、隶篆,基本上都是行草、狂草,那是天下无敌式建国、治国的人生观、世界观的线条呈现。

还如:“据诗歌与西语两方面都精通的人讲,同样是一个人的诗,两个人翻译出来,有可能完全对不上号,觉得不是一个人写的。可见诗的翻译有多么难,多么令人生疑。”(引同上350页)这已牵扯到文学世界性普及的更重大的命题了,如此,《也说李白与杜甫》的重量可以想象。由此我还联想到某些翻译,如《水浒传》有人翻译为“一个发生在水边的故事”;《红楼梦》有人翻译为“一个男人(指贾宝玉——笔者注)和一群女人”;杜甫的“两个黄鹂鸣翠柳”翻译到美国成“两个小鸟在树上叫”,以至于美国的那些作家诗人都笑了:“这是你们的‘诗圣’写的?‘两个小鸟在树上叫’这样的句子,我们幼儿园的孩子们都会写呀!”可见文学作品翻译的难度之大。

《也说李白与杜甫》明辨的向度是广泛的,对于文学与政治的关系、文学与经济的关系、文学与天才的关系、文学与人格的关系、文学与苦难的关系、文学与佛道的关系等等都有详尽的探梳,其厚重的多维价值值得我们去更加深层次地学习、吸纳与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