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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方杰:读彭军诗集《蓝房子》

构建“蓝色”的精神原乡

更新时间:2018-08-10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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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军的诗集《蓝房子》是一个很好的诗歌文本,他写诗的感觉很好,他的诗很纯真,很干净,似乎有一种童心的存在。在当下,写诗能够纯真,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现在能把诗写得如此纯真的,已经不多见了。

  彭军的很多诗里都隐着一个“你”的存在,读着这些写给“你”的诗,给人的感觉就是:彭军始终处在初恋之中。一首一首地读下来,就觉得彭军兄的纯真,是带有初恋情怀的纯真,有一种冰清玉洁,有一种脸泛红晕的羞赧,也有一种淡淡的哀怨。

  读彭军的诗,还能读出沉静和简练,似乎有一种孩童般舒缓的呼吸在他的诗里弥漫,在他的诗中没有大声的喧哗、恣意的纠结,而是用一双冷峻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然后流淌出诗句,似乎是从心底流淌出的涓涓细流,清澈、灵动,而又带着向前冲击的力量。

  从整本诗集来看,彭军的诗已经从抒情、叙事走向了简约的理性,有时是在叙事中抒情,有时又在抒情中叙事,他的抒情是在一种舒缓中娓娓道来,他的叙事在抒情的渲染中,时隐时现,隐的有点清晰,现的又有点朦胧。看上去似乎没有叙事,实际上故事就在字里行间流露着。“笑意/自你娟秀的眉头/轻轻荡起//荡起了一江春水啊/在你的双眸里/荡开了千朵水莲啊/在你的笑魇里//也荡起了我心中的层层涟漪”(《笑意》)这分明是在叙事,“我是从乡野里/飘来的一朵蒲公英的种子/沿着不是召唤的风向/寻找一片金色的境界/我想走进一个彩色的世界/走向蔚蓝的天空”(《飘在风中》)也是在叙事,因为没有一个故事的脉络,没有明显的叙事情节,没有宏大的叙事场景,感觉仿佛只是在抒情,其实彭军的叙事是不显山不露水,在他的诗里,叙事始终是隐藏在抒情之中。彭军的诗,有很多东西都是藏着的,这大概就是诗意的存在。有分寸地在抒情中非常巧妙地叙事,是一种很深的功夫。

  彭军的诗还有着很强的哲理性,特别表现在第二辑“生命之歌”中。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哲理所透视的是一个人的思想境界,决定着一个诗人的思考深度。“也许渴盼停靠的小舟/永远在风浪里漂泊/也许梦想之花盛开千次/就有千次的凋落//也许所有的诺言都将在严寒里冷却/也许希望的火种/不能点亮沉沉的黑夜//也许总想放弃的/终不能轻易挣脱/也许心灵的枝桠/一生都不能摇落 一枚苦果”(《也许》);“别把最美的梦打破/它是一叶帆/即使在生活的风浪中颠簸/也别沉没”(《有一盏灯为你亮着》);“丑恶的/往往戴着美丽的面具/虚假的/常常披着真诚的外衣//邪说/也会被权势 塑为真理/良知/也会被利欲 辟为墓地”(《面具》),可以说, 整部诗集内涵丰富,在有节制的抒情中透视出了无处不在的情思与哲理,有着无限的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生活的热爱,他写春天、写初夏,写忘忧草、写萤火虫,写风、写雨,写魔镜,还有他无比挚爱的蓝系列:蓝房子、蓝鸽子、蓝蝴蝶、蓝风筝、蓝色勿忘我,都闪烁着对诗性的感悟与深思。

  我想,彭军的蓝色是有象征意义的,在他的诗里,多频次地出现“蓝”这个意象,人们常说,蓝色代表智慧、天空、清爽,秀丽、清新、宁静;象征深海,沉着冷静,不易向人表达自己的真性情,看到蓝色时,自然会联想到广阔的大海和清澈的天空,给人深远、清新、希望的印象,是洁净、高雅、恬静的总和;蓝色象征着忧郁和自由,蓝色象征爱和忠诚,蓝色象征宽容和坚定,蓝色象征一切的客观、一种存在的精神、一份忧郁的气息,蓝色象征着神秘、哀怨和深邃,蓝色象征了理想、梦想、未来这些令人憧憬的事物,蓝色象征着沉着,冷静,善于思考,有内涵;蓝色象征着纯洁与静雅,蓝色象征正义和力量。在彭军的诗里,我们读出了这些象征意义。

  此外,在彭军的诗里,蓝色还有一种特别的意味,蓝色所表达的是他始终隐藏着的情怀和诗意,是他心灵所皈依的故乡。其实这里的心灵故乡,也是一种精神原乡,福克纳将约克纳帕塔法县视作他的精神原乡,其实从文学史的角度看,福克纳是构建精神原乡的鼻祖,莫言通过研究福克纳和马尔克斯的作品,构建了高密东北乡作为自己的精神原乡,阿来的机村、苏童的枫杨树乡村、韩少功的马桥、张承志的西海固、贾平凹的商州……都是精神原乡标志。

  诗人们也在寻找属于诗人自己的精神原乡,但是用一种颜色构建自己精神故地的还没有发现,彭军若在“蓝”这个概念上多加思考,写出更多与“蓝”的象征意义相关联的作品,用“蓝”这个概念创建自己的精神原乡,或许会在“精神原乡”这一主题的构建上多出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