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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栋:《无处安放》: 文字的另一种打开形式

更新时间:2018-04-17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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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琇荣的散文写得好。当时拿到她的散文集《碎碎念》,一读便不可收,文字典雅,情感饱满,气息浓郁,颇具古韵。我非常喜欢。我为故乡小城能出现这么一位年轻的才女而感到高兴。后来,于琇荣写小说。实际上,她这是知难而上。我倒不是说小说比散文难写。我是说由于篇幅等原因,小说比散文更难把握,它对作者的综合要求更高。这让我替她捏了把汗,等我零零星星地读过她的几篇小说后,我可以这样说了:她的小说和她的散文一样,照样写得好。

  读她的小说,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扎实。文笔扎实,心态也扎实。为什么这么说?你看她的小说创作,基本上写得都是短篇。她没有一开始就“雄心壮志”地写太长的东西,这是对的。我还是相信小说创作要一步一步地走,就跟建一幢大楼似的,夯实了地基,才能确保大楼的牢稳。小说创作也是如此,不经过几年短篇的训练,一开始就写中长篇,想写好比较困难。于琇荣不仅仅是扎扎实实地写了一系列短篇小说,如果再看看这些作品的语言和内容,你还会看到她内心深处的内敛、沉着和从容。这能看出她心态的纯正。从绵密的语言和故事所呈现出来的深度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艺术追求和理想的青年作家。

  最近,于琇荣要出版她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无处安放》,于是,我把小说集中的十五篇小说仔细地读了一遍,这让我对她的小说创作认识得更加清晰,这也印证了我对她的小说的最初感觉是准确的。

  从题材上讲,她的小说大体分两部分。一部分是以小城为背景的城市小说,这部分小说,城市元素和现代气息铺面而来,并且主人公都是女性,她们在生活中的境况不佳,正遭遇着这样那样的困难和障碍,孤独、悲伤、失落和痛苦紧紧地缠绕着她们,出走、逃离、寻觅和死亡往往是等待她们的结局,比如在《无处安放》中,丈夫出轨于闺蜜,心都碎了的小妤虽然放弃了自杀,但最终选择了出走;而《空镜子》中,精神出现障碍和幻觉的艾莉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死亡;《影子爱人》中的青荇,忍受着丈夫遭遇车祸死亡的悲痛,参加了丈夫跟情人预定好的一次出游,目的就是想见一见丈夫的情人,当她面对丈夫的情人时,看到的同样是一颗痛苦的心;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下午》中那个孤独的女人,《佛香》中到处寻觅儿子的山英……她们心中的痛苦或深或浅,却无不让人疼痛。不论是渴望爱拥有爱,还是得到爱失去爱,痛苦和忧伤却始终如影子般伴随着她们,这似乎是她们摆脱不了的宿命。于琇荣的这一系列小说,展示了现代女性内心深处的情感波澜,写得沉着而优雅,华丽而忧伤,却有着很强的冲击力。她的另一部分小说,则是以那片盐碱地为书写对象的乡土题材,比如《二分地的忧伤》《2005年的占卜》《向北方》《最后一头驴》等小说,在绵密冷静的叙事中,蕴含着饱满的情感。

  从我个人的审美趣味上讲,我尤其喜欢那几篇有关童年记忆的小说,比如《向北方》《大风吹过山海关》《疯狂的蚂蚁》。《向北方》是一篇布局巧妙、意蕴丰富的小说,通过一个小女孩的视角,写出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感知,尽管是懵懵懂懂的,却把世态人情、社会现实和人性复杂都清晰地呈现了出来。尤其是小说的结尾,当两个孩子历尽艰难,终于回到了北方,找到了自己的“家”,却发现这个“家”已经被父亲卖掉了。在他们回到这里的同一天,父亲正好离开这里,他办理完了调动手续,回故乡去了。这个结尾真好,回来和离开,两代人对故乡的不同认知,形成了很大的艺术张力,产生出丰富的情感意蕴,给读者留下了思考和回味的空间。有意思的是,这篇小说的阅读,可以跟《大风吹过山海关》互为参照。一篇小说的结束,正是另一篇小说的开始,两篇小说互为印记,增加了故事的浓度和深度。

  当然,还有另外两篇小说,我读后倍感欣喜,这就是《贝壳岛》和《管涌》。前一篇向读者展示了人性善恶间的较量,后一篇中的主人公则走出了个人私利的泥淖。它们共同指向了善的一面,呈现出一种大爱的气象。这实属难得,我也期盼着于琇荣今后的创作,视野越来越开阔。凭着她的才华、想象力和良好的心态,完全有能力创作出大量的优秀作品。让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