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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先生百年一梦,百年不忘先生/高小杰

更新时间:2014-09-11 | 文章录入:zdl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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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百年一梦,百年不忘先生

  2014年3月,华中科技大学校长李培根先生任期将满,在他的卸任演讲《遗憾》当中,李培根先生讲述了自己在校长任上没有完成的十九处遗憾,并劝勉后来人,秉承先生梦想,为中国教育继续求索。

  李培根先生的告别演讲使我想起,教育界的一位前辈曾说过这样一句话,青春校园里必须具备的东西有两种——红颜女生和白发先生。轻舞飞扬的年纪,永远涌动着花季雨季的甜蜜;而白发先生一词,却已久违多时。那些记忆中如高山、如松柏巍巍挺立的先生,穿越尘封的历史走过一个世纪的尘埃,在时间的长河中历久而弥新。

  先生,一个提起来就让人不禁肃然起敬的字眼。

  在那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年代里,偌大的中国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在启蒙与救亡的大旗下,当时中国最优秀的精英挺身而出,为天下计,为百姓计,奔走呼告、传道授业、启迪民智。那些穷一生之力为中华民族培育英才,虽千难万险而矢志不渝的人,我们尊称为——先生。

  壬辰龙年,紫禁城的庙堂之上吹起一股中国梦的飓风:跨过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越过高耸入云的秦岭山川,席卷整个华夏大地。每一个中华儿女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是民主法治,自由平等的大同社会;每一个共和国引领者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国泰民安、民族繁荣的太平盛世;每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救死扶伤、药到病除的患者笑颜。我想,那些渐行渐远的先生们的梦想,也许可以用陈寅恪先生的一段文字来描述,一段刻在王国维纪念碑和陈寅恪先生自己墓碑上的文字:

  “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这是那个时代整整一代人的梦想,也是中国此后历代教育的梦想,更是每一位为人师者的梦想。

  教育,国家繁荣之本,民族昌盛之本。任公先生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这,就是学校的意义所在,也是教育的意义所在。邓康延《那些背影,一个民族的正面》一文中写道,百年国史已有镜鉴:教育盛,虽战乱纷争仍人才辈出、民力丰沛、国体向上;教育衰,纵四海平定歌舞升平也社会浮躁、未来迷茫、振兴乏力。教育,国之命脉,牵一发而动全身,系百年而导国运。

  人们说,梦是向前看的。但是我想,在这个纸醉金迷、人心浮躁的社会里,回头看看当初那些被尊称为“先生”之人的梦想,也许更引人深思——

  囊括大典、网罗众家、思想自由、兼容并包,这是蔡元培先生的梦想;允公允能,日新月异,得天下英才而育之,这是张伯苓先生的梦想;学术独立,思想自由,政罗教网无羁绊,这是马相伯先生的梦想;不问异同,唯以求是,这是竺可桢先生的梦想……

  伴随着这些梦想而来的,是北大、南开、复旦、浙大这些汇聚天下精英的中国名校,是一代又一代中华民族的佼佼俊才,是一个中国教育史上的繁华盛世。时至今日,那些让我们仰望的背影已经在时间的长河中渐行渐远,但是先生们对中国教育传承下来的梦想,却在一个世纪之后重新闪耀着灿烂的光芒。

  诚然,我们现在的教育,确实还存在着或这样或那样的问题。然而,现在的问题,正是我们奋发的理由;正是因为有问题,才需要我们的革新与努力。一位教育界前辈曾对我说,当你踏入学校时,我们的教育不好与你无关;当你离开学校时,我们的教育不好就有你一份责任。我看到,一批又一批的有识之士已经接过那些远去的先生们的大旗,在中国的教育界进行一次又一次的冲锋:教育改革不断深化,校园活力竞相迸发,以人为本深入人心,师生万千师生惕厉奋发。

  先生们的梦想,老一辈的梦想,在这个生机勃勃、活力迸发的时代,重新起航。依稀记得,毛谆邓嘱,犹在耳畔;永不能忘,五四先锋,如在眼前。今天,一批又一批的教育工作者勇往直前;明天,这些从学校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中华儿女,将走向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将先生们的梦想远播四方!先生的梦,教育的梦,中国的梦:梦在当下,走向未来。

  崔卫平说,“你所站立的地方,正是你的中国。你怎么样,中国便怎么样。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你光明,中国便不黑暗。”身为人师,中国的未来就在我们的手中,我们怎么样,中国梦便怎么样。这正是在吹响冲锋的号角!我雄武兮中国强,我雄武兮中国壮。龙行千里,风吟九霄。秉承先生之梦,凝聚壮士之气,铸剑试锋芒!

  马相伯先生说,我是一只狗,只会叫,叫了一百年,还没有把中国叫醒。如果有机会,真希望到马先生的墓前祭拜一番,告诉这位为了中国的教育呕心沥血几十年的老前辈:中国,中国的教育,已经醒来了!虽然问题仍在,虽然前途坎坷,但是,我们的教育,已经醒来了!先生地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芝兰桃李花开日,先生百年梦圆时!

  在这个教育改革、人才涌动、青春飞扬的校园里,范仲淹的千古名句回荡耳畔: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先生的梦,我们的梦,中国教育的梦。先生百年一梦,百年不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