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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华昕:书恢弘画卷 展历史开阖

——读于中华《两晋烟云》

更新时间:2017-10-11 | 文章录入:mr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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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恢弘画卷 展历史开阖

——读于中华《两晋烟云》

冯华昕 

华夏文明,波澜壮阔,浩浩荡荡。虽魏晋南北只占其短短一瞬,但却是中国历史上最为风谲云诡、变化莫测的时代。描述这段历史最为经典的著作有两部:一是《三国演义》,一是《三国志》。《三国演义》用的是文学之法,多为虚构;《三国志》用的是史家之笔,探微求证。《三国演义》汪洋恣肆,意象驰骋;《三国志》考据求实,一板一眼。两部著作一虚一实,相映成趣。由是观于中华先生的新作《两晋烟云》,以“小说”笔法复原正史,将文学韵味与历史叙事有机糅合,可谓开风气之先。

于中华先生致力于研究中国历史、中国文化几十年,特别近年来更是笔耕不辍。先后著有《感悟论语》、《感悟菜根谭》、《史记今鉴》、《易经警示录》、《资治通鉴事典评议》等作品,形成了自己独到的史学观、人生哲理体系和文学笔法,启迪心智,滋养身心,让人受益匪浅。正因作者同时具有深厚的文学与史学功底,才又有了《两晋烟云》的雅俗共赏和文史笔法的融合。

两晋时期是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大分裂时代,异国、异族、异己、异心之间互相猜疑杀戮,生死无常,祸福无定,追求功名,骄淫奢侈,个性张扬……国内对这段历史深度研究、翔实撰写者不多,但其结束三国纷争,让华夏再次迎来大一统时代的历史地位,令这段时间跨度近200年的兴衰史非常适合研究与品读。

《两晋烟云》可谓鸿篇巨制。全书分上、中、下三册,共五章75万余字,以那段历史中代表人物的沉浮为主线,采用章回体叙述方式展开。其中,第一章三分天下归于晋:以群雄并起,曹魏、刘蜀、孙吴崛起三分天下为历史背景,讲述司马氏逐鹿中原,席卷天下,一统三国,建立王朝;第二章山雨欲来风满楼:围绕晋武帝的骄淫奢靡、宫廷斗争和外戚专权展开;第三章你方唱罢我登场:讲述八王之乱,中原再次烽火连天;第四章无可奈何花落去:记录五胡乱华,逐鹿中原,晋室南渡;第五章一江春水向东流:讲述门阀政治,皇权与士族共天下。

皇皇巨作,笔者只是初窥大略,就感到其蕴含着非同一般的史学价值、文学价值和警世价值。

一是具有非乎寻常、填白探微的史学价值。两晋时期,战祸连年,赋敛如虎,大量居民被迫沦为流民。《两晋烟云》对走向历史舞台的这股重要政治力量进行了重点描摹和研判,真实呈现了流民和流民武装的发展变化对历史进程的影响。石勒、王弥等领导的流民武装不仅沉重打击了西晋王朝的腐朽统治,而且最终建立国家,割据一方。西晋灭亡时,中原南下的流民更是对东晋王朝独有的“门阀政治”的演变产生了重大影响。流民由王朝早起倚重的北府兵(流民帅郗鉴为代表),并而变成一种地域力量(流民帅张峻为代表)。从王敦之乱不难发现,东晋王朝先天的军事力量不足,一旦士族(王、庾、桓、谢)领袖起了异心,则王室需要一种新的力量制衡士族。这股力量就是东晋王朝从消极排斥到积极拉拢,再到委以重任的流民武装。同时,书中多次提及的名士谈论玄理老庄,虽是扪虱而谈、名士风流,但清谈容易误国,也可以看作是西晋灭亡的原因之一。书中也阐述了司马彪对《后汉书》的贡献,让世人知晓《后汉书》非范晔一人功绩。此类用心的细节,可以让普通的史学、文学爱好者更全面、准确地了解历史真相,为后学研习、探究这段历史提供了可资借鉴的重要史料和史学观点。

二是具有很高的耐人品读的文学价值。《两晋烟云》虽据史实写作,但文笔奔放畅达,人物生动形象,两晋百年的风雨战火、乱世的各路英豪和清远风流的名士跃然纸上。书中既有对大事件发生时恢弘场景的描述,也有个人心理历程的刻画;既遵循历史事实,又避免枯燥的平铺直叙。一段段宫廷斗争、一幕幕人吃人的惨剧,看得人惊心动魄、不忍释卷。一部《两晋烟云》,呈现的是司马王朝的兴与衰,诉说的是千万计士族平民的血与泪。书中对“狗尾续貂”“不敢越雷池一步”“杯弓蛇影”“入木三分”“偷香”“华亭鹤唳”等历史典故的介绍,亦庄亦谐,往往让人忍俊不禁。

三是具有意义深远的警世价值。唐太宗曰:“以铜为镜,可以整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两晋烟云》中那段空前血腥、极度黑暗、无比痛苦的历史虽已过去1700多年,然嵇康临刑前弹奏《广陵散》时所展现的儒雅从容、魏晋风度却让人久久无法释然。于中华先生在书写每件历史事件时,针对结果都要进行分析点评。如书中谈及司马懿不接受封邑时告诫子女:“盛满者道家之所忌。天地四时犹有推移,吾何德以堪之。损之又损之,庶可以免乎!”说起刘曜与苏峻因醉酒误事殊途同归时所言:“走好生命中的每一步,那么你的人生就会少一些坎坷,就会多些收获,未来就会走向精彩。”论及司马孚忍者长寿时,对其在争权夺利、随波逐流、世态炎凉的红尘中的节守给予高度评价。诸如此类,全书多达40余处,其目的是思辨和洞悉历史发展规律,以期为读者建立起一套对周遭事物的辨识体系。

读史明智,鉴古察今。细读深悟《两晋烟云》,能够生长心力,淡然人生,这是笔者的心得,相信也是每位读者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