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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百万覆地翻天人(尹希东)

更新时间:2018-08-22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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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艰难创业史,百万覆地翻天人。35年的石油岁月,我一步步见证了石油家园的变迁。---题记

  荒原路

  路,代表着一个地方经济的发达程度,见证着一个地方的沧桑历史。荒原上本没有路,人走得多了便成了路。然而,当初留在我记忆深处的却是那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泥土路,布满荆条棵、芦苇荡的羊肠小道。如今,每当我行进在黄河三角洲这片祖国最年轻的大地上,眺望着荒原上一条条四通八达、车水马龙的柏油大路,内心深处就充满了对路的无限感激,它在骄傲地叙说着这片千古荒原的变迁,叙说着一个石油城的沧桑巨变。它打破了这片土地的封闭,缩短了五湖四海的距离,它像一列列奔驰的列车,把人们从金三角飞速地送向远方,送向大江南北亲情团聚的地方。

  忆往昔,峥嵘岁月。80年代初期,参加工作来到黄河入海口这片荒凉的土地。那时,东营还没有建市,人们还习惯性地称呼胜利油田为“九二三厂”, 远远望去,广袤无垠的荒原里没有几条象模象样的路,到处散布着一条条坑坑洼洼、参差不齐的土路。

  沙子路、柏油路也就有限的几条,像蛇一样卧在荒草野地里喘息,且路面很窄,最多能并行两辆车,会车和超车时都得小心翼翼。给参加会战的人们带来了生产、生活上的诸多不便,晴天尘沙飞扬,雨天泥泞不堪……这在当时,可谓是很高级的路了。算起来,我的家乡潍坊寿光距我工作的东方红孤岛基地,不过150多公里,然而路的不便,却使我饱受了来回的探亲之苦,其实不止是我,石油人的出行都是如此。路少车也少,车少人却多,一路上车厢里拥挤的孩子哭、大人叫。就这么几百里地,中途要换三次车、倒一次摆渡船,整整被折腾一天。那时要把黄河南岸的石油会战物资运到黄河北岸去,就是靠摆渡船。超重的车辆过摆渡船充满了危险,弄不好车子开过了头就有掉进黄河的险境。如果是逢年过节回家,就更得起五更爬半夜,那时孤岛指挥部基地,只有一个小小的车站,而每年有限的探亲名额和时间,让石油人从荒原的四面八方一古脑儿涌上车站,人们都要急着回家过年,那拥挤难受的滋味自然就甭提了。长年累月的会战,与亲人的聚少离多,让石油人十分想家,恨不能插翅飞回家乡。但路的不便又让我患上了“恐路症”。路何时才能改变?我期盼着,甚至梦中常常梦到羊肠小路变成了通天大道。

  随着80年代末石油开发步伐的不断加快,我的梦想一步步变成了现实。黄河三角洲大地上一条条“冬眠”的土路开始苏醒,在筑路的交响曲中,路,由短变长,由窄变宽,由粗糙变细腻,由丑陋变俊俏。90年代初,当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黄河大桥代替了多年的摆渡船时,荒原大地上的路从此真正腾飞了,路况的改造日新月异,路的面貌焕然一新,石油人的出行也逐步变得通畅了起来。进入新世纪,路的发展加快了步速,一级公路、二级公路、高速公路,如雨后春笋般地布满了金三角这片最年轻的土地,油城也有了飞机场,那设计新颖的气派大楼也成为油城一景。从高空上鸟瞰,一条条路变幻成了多彩多姿的流动乐章。

  从此,油城不再荒凉,真正是路路通四海,出行达五洲了。路,把圈里的人们送出去,把外面的人们迎进来,于是五湖四海、世界各地的人们从此认识了中国东部大陆的这座神奇美丽的石油城,成了人们心目中美丽富饶、碧野千顷、金水长流的宝地。“湿地文化”也迅速发展了起来,吸引来了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吸引来了一批批踏青、观鸟、摄影,追求大自然的人们。

  作为一名石油工人,我也从此享受到了路所带来的便利,探家再也不用受苦了,原来坐客车需要整整一天,现在只需3个小时,自己开车不到2个小时。2008年6月,荣乌高速建成通车,她穿过金三角向东南飞跃而去,紧紧贴着我的村子边飞过,犹如一条绿色的长龙从金三角大地上腾空而起,人们乘车到青岛观看北京奥运会的奥帆赛,为中国举办的第一次奥运会加油助威。一位退休的老石油感慨地说:“没有石油石化的发展,这路能修到荒原里来吗,如今油城又开始修高铁了,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是啊,一条条路见证着石油历史沧桑和岁月的交替变化。

  荒原上的路,是改革开放的路,是走向世界的路,是凝聚和谐的路,路的变迁,既是油城发生沧桑巨变的一个真实缩影,又是石油人在日新月异的改革开放琴弦上弹奏出的一曲气势磅礴的辉煌乐章。目睹着这路的巨大变化,我的心里象吃了蜜一样甜。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我们的大路多么的宽广,我们的前程无比辉煌,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小镇杏香

  在辽阔博大的渤海湾岸边,在黄河入海口的角尖尖上,有一颗璀璨的明珠,她叫仙河镇。春夏之初的仙河镇,远远眺望,被一片片槐树系成的项链装扮的碧绿翡翠,被一片片花海簇拥期其间,静若处子,温柔敦厚,成为渤海湾岸边一处绝好的避暑圣地。这世外桃源般的仙景,是石油人多年奋斗、建设家园的结晶。

  从上世纪80年代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石油人就明白了树木对于生存环境的重要性,爱树木爱环境,如同生命一样,年年植树、护树,让它在荒原上扩大着绿色的家族。于是曾经荒凉的石油小镇就在石油人的心血汗水中渐渐被槐树所笼罩。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花朵开,每年的五月,仙河镇就笼罩在醉人的槐香包围之中,连渤海和黄河刮来的风中都少了腥味,多了香气,远远望去,万亩槐林变成了花的海洋,雪的世界,一簇簇、一汪汪,一串串,像珍珠,似银铃,玉树琼花,落满了冠顶,撒下无数的晶莹,一枝娇艳,满树芬芳,起起伏伏,错落有致,若隐若现,像一团团白云从天空飘落。万树凝聚的香气,随风飘去几十里。她迷人的风姿吸引着五湖四海的人们纷纷投入她的怀抱,享受那纯净的花香。夜晚,我在楼上整夜都开着窗户,让槐花的香气伴着我入眠,清新的空气,又添加了甜甜的槐香,沁人肺腑,感觉连梦做起来都是香甜的。

  蜜蜂逐香而来,这美丽的黄河口,仿佛是一夜之间,又引来了无数操着天南地北口音的放蜂人,一处处、一片片槐树林笑迎着远方的客人,沿着槐林搭起一溜溜帐篷,排开一溜溜蜂箱,蜜蜂忙着辛勤地采蜜,蜂人头戴防蜂网罩,一个劲地忙着摇蜜,空气里一天到晚弥漫着花香、蜜香和蜜蜂嗡嗡的歌唱。人们享受着大自然的美丽馈赠,品尝到了人间最甜、最美的槐花蜜,拎几捅蜜蜂成为一种健康的时尚。槐花美,槐花香,人们忙着采撷槐花,尽情享受着她带给人们的美味,有的人在槐林里边摘边吃,对甜甜的、脆脆的槐花赞不绝口。这个时节里,一些饭店打出了以槐花命名的招牌饭菜:槐花饼、槐花水饺、槐花笼包等,纯净天然的槐花,成为了黄河口美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槐花的香气也吸引着全国各地的人纷纷来到这里,在以花为媒的各种活动中,品尝了生态文化、美酒文化、鲜鱼汤文化和石油文化的馨香。一望无垠的槐树林,成为了五月时节里黄河口最美的风景。

  三十多年与槐林的相处,我的身心已融化在这片无垠的绿色中。工作之余,我自由地漫步槐林,于清风明月、晚霞黄昏里静化着一颗尘心,有时坐在林中柔软的草丛里与朋友野炊、饮酒、诵读、作诗。我沐浴在绿色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品尝着槐花香、槐蜜香,浑身轻爽,顿时化作了一捧银雪,尘世间的一切浮华、烦恼都被洗浴而去,我沉醉在林间,久久不愿离去。

  当五月品尝了槐香后,再来到小镇上感受杏香的陶醉。走进仙河幸福小市场,就能嗅到一阵阵甜甜的杏香,一筐筐桔黄色的麦杏,带着朝露、带着鲜亮的杏叶上市了,沿着同济河的河边一溜排开去,远望,就像一条条撒着香水的桔黄色的飘带,近瞧,鲜黄亮丽的扎眼。

  沐着清晨清凉的空气,人们从仙河镇的四面八方赶进早市,欣赏着麦杏的色泽,品尝着麦杏的甘甜。个大,皮薄,肉汁多的杏子,甜醉了人们的心窝,一些老太太买了后,边走边吸边咂,那麦杏真个是熟透了,用嘴一咂一吸,那桔黄色的杏肉淌着蜜汁哧溜一下就滑入了嘴里,人们嘻嘻呵呵叫喊着直甜到了五脏六腑。这大自然的杏子,被人们一兜兜,一袋袋提回了家,她像一团团蜜汁,滋润着这片年轻土地上的人们的幸福生活。

  而这一筐筐的杏子,不是从外边运来的,是从渤海岸边这片年轻的土地生产出来的,乃地地道道的本土货。吃着黄河水孕育的香甜的麦杏,我不禁感慨万千。前些年要想吃到当地麦杏,这是连敢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前些年,每当麦熟时节,人们吃的杏,都是从外地拉进来的,由于杏的特性所致,运输风险大,且成本高,商贩很少有贩运杏的,即使运进来的,由于长途运输,杏被挤压的已经不怎么新鲜了,丢失了鲜味,所以人们就很少吃到新鲜的麦杏。

  随着黄河三角洲改革开放步伐的不断加快,人们的眼光瞄上了这曾经一度荒凉的黄金海岸,于是一些高科技农业园纷纷落户于这片最年轻的土地。从此,一片片杏树,就在这里悄悄地扎根、生长,迎着海风沐着朝阳茁壮成长起来。仅仅几年时间,杏树就哗哗长成杏林了,成了大海边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每到春暖花开的季节,一树树杏花,如一张张花布帘,笼罩在黄河两岸,千妖百媚,香飘万里,成了春游的圣地,人们相携着走进一片片杏林,享受着踏青、休闲的快乐,人们的脸上春意盎然,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久久不肯离去。蓝蓝的天,高高的钻塔,湛蓝的大海,滔滔的黄河,一望无际碧翠的杏林,一幅多么美丽无比的海滨风景画啊。之后,当徐徐的南风,把麦子染黄的时候,青青的杏子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树树桔黄,这时,当地人期盼了一年的杏子终于上市了,一年一度的杏市就在这黄河尾闾悄然开张了,渤海湾边、仙河上空弥漫着阵阵杏香,吸一口空气,沁人心脾,甜透了心窝。

  这片流金淌银的土地,不但盛产黑黑的金子,还盛产黄黄的杏子。这不正是油洲加绿洲的最好诠释吗。这从心里流淌出来的蜜汁,不正象征着改革开放40年以来石油人红红火火、日新月异、甜甜美美的幸福生活吗……

  石油人的工装

  “锦绣河山美如画,祖国建设跨骏马,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头戴铝盔走天涯……”。今天,当我乘着漂亮的值班车重新唱起那首《我为祖国献石油》的时候,我内心里荡漾着一种新的感受,滋生一种新的自豪感、幸福感,这感受,来自那身得体、宽松、舒适,量身定做的橘红色工衣,一穿上那镶嵌着“中国石化”标志、在阳光下鲜亮、耀眼、美丽、大方的工衣,我浑身就增添了献身石油事业的荣耀和力量,它像一盏橘红色的灯光,照亮着我的心旌,照耀着我拼搏、奋斗前行的路。这身橘红色的工装,装着我美丽的心情,装着石油人的骄傲,让我从中感受着时代的巨大变化,见证着石油人物质、精神的变迁。

  80年初,我参加工作来到油田作业队干了一名作业工。那时春夏秋三季的单工衣穿得是灰色工衣,两个肩头各有一块大红布,裤子两边有两道红杠杠,整个作业队上上下下都是灰色一片,即使年轻人穿上,也显得老气横秋,缺乏水灵灵的活力,姑娘穿上它,更像个老太太模样,倘若全体开个会什么的,那远远看去,更像是从天上掉下了一块块灰云彩。而且那时工衣总是估摸着按大号、中号、小号来发。发下来穿上后不是瘦得挣开缝,就是臃肿不堪,而且由于没有统一的标志,显得杂乱无序,路上碰见了还不知是“哪个部队的”。记得有一次休班穿着工装回家探亲,一坐上车,竟引来许多异样的目光,看到肩膀头那两块红布,有人竟小声嘀咕着像什么。到了冬天则穿得是青一色的“四十八道杠”工衣,没有外套,脏了特别难洗。上井干活时穿上那笨儿叭唧的棉工衣,用草绳子把腰一扎,再戴上个狗皮帽子,真像人们形容的那样:远看像个要饭的,近看像个劫道的,细看像个打猎的。那身油兮兮的打扮,再加上坐值班车上下班的路上,一车人见了女人大呼小叫的吹口哨、嚎嗓子,“油鬼子”就成了当时作业工的“绰号”。记得有一位同事年近30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对象,对象来到队上时,他刚好从井上回来,看到那身油乎乎、脏兮兮的打扮,吓得扭头就走了,作业工找对象难,成为了当时的一景。

  到了90年代,随着油田的发展和生活条件的不断改善,作业工人的工衣才有了新的变化,逐步告别了灰色、青色的世界,一年年向着以人为本的方向不断改进。特别是近几年变化更大了,充满青春、活力,象征平安、吉祥的橘红色成为工衣的主色调,小小工衣,就像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不论是春秋的单工衣,还是冬天的棉工衣,一年比一年变得舒适、耐看,一年比一年变得美丽、大方,且制作更加考究,肥瘦上任意选择,面料上注重保身健体,体现出了人本化的管理思想,改变了过去那灰不溜啾的感觉。就拿棉工衣来说,样式越来越市场化、大众化了,既轻便、又耐穿,而且又非常好清洗,穿上它,既有温度,又有风度,暖暖和和的保温层有效阻挡了野外作业时寒风的侵袭,呵护了身体。

  那色泽亮丽的橘红,那特色鲜明的企业精神标志,那橘红色的头盔,三者和谐地交融在一起,穿上它,顿时感到风采靓丽,一身的橘红色映照着青春的笑容,让人感到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股青春的生机与活力,那气势,那威力,瞬间就变成了一种魅力、一种力量。那气势,跳动在舞台上,是一烈烈飞翔的火焰;走在荒原大地上,是红旗飘飘映出的霞,那身橘红,更是飞翔到了中央电视台,飞翔到了国外。可以说哪里有橘红,哪里就有勃勃生机,哪里有橘红,哪里就有滚滚油流。如今,不光石油人的穿着大大变化了,工作生活条件也大大变化了,比如,我们作业工人野外值班房里用上了空调、冰箱、微波炉,起下油管用上了“机器人”,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日常生活实现了住宿宾馆化,吃饭餐馆化,娱乐现代化,信息手机化,这在几十年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40年的改革开放,也让我们石油工人感到了当主人翁的荣耀,感到石油人幸福的春天真正到来了。难怪许多老石油看到今天的工作生活条件的变化,羡慕不已。

  “红旗飘飘映彩霞,英雄扬鞭催战马,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石油滚滚在我的心里乐开了花”,身穿美丽的工装,站在高高的井架旁,我亮开嗓子,唱起了深情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