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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令峻:“老黄牛”黄强

更新时间:2019-12-02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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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31日下午,省作协一位年轻同事打电话告诉我:黄强老师昨天去世了,明天上午在莲花山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我非常震惊。虽知他这两年病情有些加重,但没想到他才63岁就走了,实在是太早了!我说我一定去送送他。

《时代文学》1989年创刊时 编辑部人员(左起)王晨、张东丽、李广鼐、房义经、于友发、有令峻、黄强

  我和黄强从开始联系到见面到至今,已有35年了。最早联系是1984年,我在《山东工人报》当副刊编辑。他在滕州市运输公司当团委书记,那年28岁,风华正茂。一天我收到他寄来的诗作,因是工人诗人写的,写的又是工人生活,而且写得挺好,我很快就给发表了,之后又发过几次。他还推荐过两个作者的诗作,我也给发表了。到了大约1986年,我去位于淄博的山东铝厂参加厂文联的一个笔会,黄强这时已调到了滕州市文化局当创作员,在《黄河诗报》帮忙,他也去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黄强和山东青年诗人协会的负责人纪宇、苏文河到报社来过,是他们要举办一个诗歌征文活动,希望能在《山东工人报》上宣传一下。再之后,黄强、纪宇、苏文河、一位在济南上职工大学的烟台诗人还到我家去过一次。诗人们在一起高谈阔论,放声大笑。我5岁的女儿走进来,拉住我的手,把我牵到门外,担心地小声对我说:“爸爸,你们别吵架。”我弯下腰,对女儿说:“爸爸和叔叔没吵架,没关系。”女儿才点点头,回她的小房间去了。

  我也没想到,1989年1月我调到《时代文学》杂志社时,黄强已早几个月调去了。从此我们在一起共事了三年零三个月。

  黄强刚调到《时代文学》时,家在滕州还没有搬过来。1989年,《时代文学》在滕州举办了一次活动,他领我去市里几个部门请领导参加。他是当地人,人脉熟,结果请来了十几位。他还领我去过他家。他家在一个小院里,他一进门就亲切地叫妻子的名字。后来我跟他开玩笑,说你一进家门不先叫爸妈叫媳妇,他憨憨地笑了笑。

  2003年抗击“非典”后期,时任省作协党组给王光明、黄强、我等人布置了一个重要任务,要求我们分头去各地采访抗击“非典”的先进事迹,回来合作一篇报告文学。黄强去了枣庄,我去了淄博、潍坊。采访回来后,我们分别写了几千字的初稿,交由资深报告文学作家王光明写通稿,定稿为《大爱无价》,在《人民日报》上发了半个版,在《大众日报》上发了一个整版,《人民日报》还给评了个抗击“非典”征文奖。

  黄强个头不高,也不粗眉大眼。他是那种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一种“这是个老实人”的感觉的人。他性格平和,连说话声音都不大。虽是诗人,却很少激动。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好脾气。我从来没见过他像一些豪放诗人那样激动过一次。他好像老是那样平静,就像他故乡微山湖的湖水一样,以一种极平和的心态,对待一些事和一些人。

  黄强对名和利看得很淡。虽然从没听他说过要淡泊名利等等,但我从没见他去争过什么名什么利。他是诗人,出版过多部诗集,出版过长篇小说,又在《时代文学》担任负责人,跟好几家媒体都比较熟悉,但他从来也没在媒体上宣传过自己,那些“著名的”“重量级的”“影响巨大”的头衔都跟他没关系。他就是一头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以主要精力办好刊物、甘为人作嫁衣的老黄牛。他当过知青,没上过那种全日制大学,可能上过电大,他主要是凭刻苦的自学和才气、悟性当上诗人和编辑的。他从《时代文学》创刊人之一当编辑,一直当到副主编、执行主编,主要分管诗歌和报告文学,这两个栏目的工作量是挺大的。大体估算,在他任职的27年间,参与编辑出版的刊物有160多期,得给几千个作者发表过诗歌等作品,给几十个作者编辑出版过书籍。他多次跑北京等地找知名报告文学作家约稿,约来了好多篇优质稿件。他给好几个作家发表的作品评上了省级以上奖项。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到本世纪初因刊物经费不足,他还负责杂志社的经营工作,联系了好多家企业支持杂志社的运作。

  黄强与同事、与众多作者的关系一直很融洽,也就是对人很真诚,人缘很好。从来也没听说他跟谁发生过什么争执和矛盾。他也没有大诗人和主编的架子,更不摆谱。他曾帮助过很多人,但不求回报。作者无论老少去找他,他都是平静地认真地接待。我曾先后介绍过不少作者去拜访他,给他送稿子,有的作者回头跟我说,黄强老师是个实在人,给人的印象非常好。

  到了他50多岁,身体状况已不大好时,他有些步履蹒跚,仍坚持到杂志社坐班。我有时去《时代文学》看看老同事们,总看到他坐在那里,桌子上堆着几大摞稿子,旁边还放着一盒烟。我就说他,你这老弟姓黄,可真是个老黄牛啊!

  但黄强也不是一个那种“老好人”,他对人对事是有原则的。他对一些坏人坏事、恶劣现象是看不惯的,更不与一些歪风邪气同流合污。

  黄强最值得称道和学习的地方是他的顽强、他的毅力、他的坚持。他从1990年手就有点儿不自主地发抖。几年之后,症状加重了些。他也去做过脑部手术,开始一段时间效果还行,之后就不明显了。

  这些年,黄强边吃药,边坚持锻炼身体,边工作。他的生活和工作,要比健康人付出许多倍的努力和艰苦。但他依然很乐观。

  这篇小文写成后,当天晚上我梦见了黄强,跟他在一起待了好久。还是年轻的时候,他领着可爱的5岁的女儿。

  一个好人、老实人、“老黄牛”黄强走了,我们永远怀念他。

  2019年11月8日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