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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丽:读耿雪凌《大麦 小麦》有感

更新时间:2017-04-17 | 文章录入:wsl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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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是一条潜滋暗长的溪流

  ——读耿雪凌《大麦小麦》有感

  谢丽

  麦子成熟的季节,鲁西南大地上到处金浪翻滚,此起彼伏,像决堤之水一般,汪洋恣肆、逐东奔流,涌入大海。这,像极了鲁西南人生命深处内蕴原始力量的迸发;也像极了久经压抑、一朝开释的人性和欲望。

  在生存炙烤中的鲁西南人,有着与血肉丰满的躯体一样掩山藏水的多重性格。在中篇小说《大麦小麦》中,作者耿雪凌描写了两位性情迥异的鲁西南女性形象,姐姐大麦性格内敛、保守、古板,妹妹小麦则活泼、火热、摇曳,她们的个体生命体验不同,却一样让人感到了生命的灼痛,感受到人性的欢乐、冰冷和不堪。

  在文本中,大麦遭遇暴力的戕害后,幽闭了原始欲望的大门,退缩和隐忍成为长期的生命姿态,最后,以死亡来维护自己在婚姻和亲情中的尊严;小麦则反之,暴力的伤害勾连出了她原始的生命欲望。在原始欲望的驱使下,小麦放纵欲望之舟兴风作浪,恣肆的情爱让道德、亲情和婚姻破碎一地。小麦在人性中迷失,体味着人性的欢乐,她在欲望中沉沦,在生活中竭力挣脱束缚,却最终难以抵御人心的庸常和世事的无常。小说末尾,当生命疲软的小麦重新回到了马家寨,企图与鲜花重续旧情,因偷情被人打瘸腿的鲜花却咒骂唾弃她。最后, 马家寨街上锻磨的老段接纳了小麦。

  我们无意对小说中展现的女性生命意识、原始欲望和生活姿态进行评判,但是,其中传达出的女性原始生命气息,却是真实而茂盛的。有泪水,有欢笑,有爱、恨、情、仇……女性的生命意识和原始欲望,无论是无奈的隐忍还是真实的强悍,都可折射出她们作为个体生命内里的种种屑微可见的幽暗。生命是一条潜滋暗长的溪流,有低潮、有回旋,有奔涌,也有高潮,一个真实的女性个体通常是复杂的,充满了光暗组合的多种色调——以此来看,作者对小麦这一女性人物形象的刻画和描写,是比较值得肯定的。从遭遇暴戾,和马驹结婚,与鲜花合唱、偷情到重回马家庄时遭到鲜花的“唾弃”,到最终被老段接纳……女主人公小麦强壮的生命意识和洞开的欲望之门,在一幕幕生活场景中慢慢展现。同时,小麦泼辣恣肆的性格也有一个动态的呈现过程。

  为什么大麦在生与死的选择中,如此执意以死亡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脸面”?为什么小麦曾经火辣摇曳的生命,走向了干瘪和委琐的生活?为什么她们在人性的灰暗中沉沦、回升、决绝、湮灭?千姿百态如她们,是鲁西南大地上自然生长的花木,在乡村空旷辽阔的土地上鲜活地存在着,真实地活着。她们在生命的溪流里左突右摆,却始终没有抵达人性高尚、理智的彼岸……她们在欲望中沉浮,却无法拥抱温热的魂灵。小说文本的意义,即在于为读者描摹了大麦、小麦等鲁西南乡村女性人物的动态画像。

  剥离表象,依赖于写作者对地域文化的细致展现和深入发掘,也依赖于对人物魂灵的纵深探触,它会成为我们描摹和刻画人物的点睛之笔。文本闭合的刹那,我仿佛看到,古老斑驳的鲁西南文明正在一点一点地剥落下糙砺的物象,鲜活如翠、摇曳如梅,释放着应有的苍劲和光芒——这,或许应当成为我们进行人物描写和小说写作的继续,也应当成为我们诠释作品的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