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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京学:英雄主义的赞歌

更新时间:2018-01-09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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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主义的赞歌

                                          ——再读谢维衡中篇小说《小推车》
石京学

 

2017121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纪念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仪式后,又风尘仆仆地来到徐州凤凰山东麓,瞻仰淮海战役烈士纪念塔。总书记深情地说:革命胜利来之不易,靠有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一大批将帅之才和战斗英雄,更靠人民的支持和奉献。淮海战役就是小推车推出来的胜利。我们要好好回报人民,让人民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淮海战役就是小推车推出来的胜利。总书记的话久久回响在耳畔,脑海里浮现出包括我的爷爷和父亲组成的人民群众支前大军的洪流。激动之余,不由想起多年前看过的一篇小说《小推车》,写的正是胶东人民推着小推车支援淮海战役的感人故事。所以记忆犹新,因为小说的作者是我的大学同学谢维衡。那是1991年,《时代文学》第一期发表了谢维衡的中篇小说《小推车》,立刻引起强烈反响,并荣获山东省纪念建党七十周年文学征文中篇小说奖。看了那篇小说,曾深为小说主人翁的英雄主义气概而激动,更为家乡人民无私奉献的小推车精神而自豪。谁知在小说发表二十六年后,习总书记重提小推车的功劳。出于对家乡小推车的感情,我重温这篇小说,仍然被生动的故事情节和感人的艺术形象所吸引,再次被象征着英雄主义的小推车精神所打动。

小说主要塑造了共产党员赵大龙和吴桂英两个艺术形象,讲述了主人公推着小推车支援淮海战役和参加建国初期的社会主义建设的感人故事。
   
赵大龙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一直是支前和参战的民兵英雄。他在推着小推车支援淮海战役时被炮弹皮削掉了一只胳膊,伤愈后不居功自傲,拒绝了上级为他安排的轻松工作,虽只有一只胳膊,仍坚持推小车。不能推车子的男人,还算个男人?朴实的语言掷地有声! 赵大龙响应党的号召,带领翻身的穷苦农民兴办互助组,走合作化道路,并且要跟好汉社比比看谁的粮食长得好,向国家缴的粮食多。赵大龙成为人们敬佩的独臂英雄,是中国农民男子汉形象的典型代表。

毋庸置疑,小推车精神代表的首先是英雄男子汉的奋斗精神。
     
小说的另一个英雄人物、青妇小队长吴桂英也富有传奇性。她十八岁就由一名抗日女英雄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解放战争中她是支前模范。在动员参军的大会上,她大胆地带头高呼谁参军我就跟他结婚,因此成为赵大龙的弟媳妇。结婚第三天她的丈夫就上了前线,不幸在战斗中牺牲。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吴桂英不忍心撇下早已守寡的婆婆,更不舍得与大伯哥共同从事的事业。她与赵大龙一起加入了淮海战役的支前大军,拉着赵大龙的小推车为解放大军运送粮食。在通过敌人封锁线时,敌机狂轰滥炸,赵大龙为了保护吴桂英而被炸掉了一只胳膊。伤愈后,独臂的赵大龙倔强地继续推小车,对大伯哥无比敬佩的吴桂英更是倍加关心地为他拉车子,配合赵大龙从事各项革命工作,两人成为谁也离不开谁的亲人加同志。

一辆小推车,一推一拉,配合无间,力往一块使,车也越来越快了。吴桂英给赵大龙拉着车子,在庄稼掩映的小路上走得飞快。弟媳想让大伯哥省点儿力气,肩上的绳子拽得崩紧。大伯哥怕累坏了弟媳,运足气力,加快脚步。拉车的总是觉得肩上的绳子拉不紧,刚拉紧又变松了。推车的总是觉得他的小推车是被人拖着跑,自己的脚步跟不上趟。他们都想自己多出点力。这样,那小推车便被拖拉得越转越急,越叫越欢。最后推车人与拉车人都不得不跑起来。跑了一会儿,确是太累了,两个人都只好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笑起来。一辆小推车,见证了他们的相互关心,相互爱慕,相互帮助,相互依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吴桂英爱上了赵大龙。赵大龙虽然也爱吴桂英,但他忍受着痛苦,顽强地控制着感情,展现了一个负责任的共产党员对家庭的高度责任感和崇高的道德心。革命的豪情加个人的感情使二人以更加高亢的热情投入合作化之中,带领贫穷农民组成的穷棒子社取得了粮食丰收。小说的结局既合理又使人动情。上级决定调吴桂英到县政府工作,赵大龙以严厉的态度劝说不想离开他的吴桂英走上新的岗位。吴桂英最后一次为赵大龙拉起小推车向国家缴纳爱国粮。在车轮滚滚的缴粮队伍中,英雄与美人含泪分开了,让读者在遗憾和感佩中结束了阅读,两个英雄形象也显得愈发崇高伟大,顶天立地。

小说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丰满生动。革命豪情与男女爱情纠结缠绕,人物心理描写细致入微,这些都使小说增强了可读性。而尤其荡涤读者心灵的是小说在非常讲究艺术性的同时更注重作品立意的崇高。小说的男女主人公都是共产党员,处处展现的是共产党员的奉献精神和牺牲精神。好久没读到这样开诚布公地歌颂共产党员光辉形象的小说了,更为可喜的是读来一点儿也不觉得生硬和人为拔高。十八岁的女英雄吴桂英带头高呼谁参军我就跟他结婚而献身给她并不了解的男人,这在当年的现实中有不少真人真事。结婚后很快成为寡妇,又追随大伯哥一起从事革命工作 ,也是一个共产党员的革命理想所致,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她与赵大龙之间的没法实现的爱情也体现着她的崇高胸怀。她最后离开她所热爱的大伯哥更彰显了一个品质高尚的女共产党员的侠骨柔肠。而吴桂英的爱情产生和对爱情的割舍又有着现实生活的合理依据。吴桂英做姑娘时曾经向抗日英雄赵大龙求过婚,因为赵大龙早就订了娃娃亲而被拒绝。巧的是她为动员青年参军而成为赵大龙的弟媳妇。这样两个人走进了一个门,作者巧妙的构思为两人感情的发展和碰撞提供了必然性和合理性。赵大龙对爱情的控制也体现了一个忠诚于理想信念和对家庭负责的英雄男子汉的宽阔胸怀,令人感觉真实可信。

小说对小推车精神的挖掘独具匠心而又自然贴切。首先,小推车在支援淮海战役中冒着枪林弹雨前进,一开始就使男女主人公的形象高高地站立在读者面前。但这还远远不够。小推车不但推出了淮海战役的胜利,为新中国的成立立下汗马功劳,更在胜利后担负起建设新中国的艰巨任务。小说把小推车置于新旧两个时代中展现其重要作用,使小推车精神更加深邃而光辉闪闪。难怪女英雄吴桂英发出这样的感慨:小推车是屋上的梁,男人就是顶梁的柱。小推车是水中的船,男人就是行船的风。一个男人加上一辆小推车,是山也能搬走,是海也能推干!这是一曲多么高亢嘹亮的英雄主义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