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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贝:评尚启元长篇小说《大门户》

更新时间:2017-12-12 | 文章录入:mr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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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户人家的人文情怀

——评尚启元长篇小说《大门户》

西贝

 

文学作品永远无法回避历史问题。因此,在历史小说写作和历史小说阅读盛行的当下,作家创作具备需要两个条件:一是会编故事;二是研究过历史。对于一个有思想的作家来说,什么都可以写,可怎么写却是一门学问。长篇小说《大门户》就把故事创作与历史巧妙灵活地结合在一起,也把历史感与当代性之间自觉融合,从不同的生活境界和时代背景致力于人性善恶的深度开掘,通过描写不同生存环境中的人的遭遇展现了人性的善与恶。

长篇小说《大门户》是以原长山县七大家之一的王氏家族的命运沉浮为主线,将中国鲁商文化史和中国近代史有机地融合在一起。从清朝同治年间开始,一直到1945年抗日战争生日前夕结束,描写鲁商王树臻的传奇人生,几乎横跨整个山东地区,纵横政界与商界,展现出清末民初的时代图景,勾勒出齐鲁大地及其辐射地区的迷人风情。这是一个关于白手起家的励志传奇,也是民族商业悲剧的容器。

这个小说故事的基调和人物显出一丝北方憨厚的气息,在小说中,王树臻这个鲁商代表人物,为人处世最讲究的是报答与宽容,充满了豁达豪迈的浓重人情味。忍让、坚强、勇敢、宽容,赚钱的同时赚仁义,这是《大门户》给鲁商创造出的正面形象,甚至在商战中,各种策略,也都是阳谋而非阴谋,智慧而非心机。“该出手时才出手”,美化商人形象的背后,是对中国传统商业诚信仁义的留恋与回味。

作为儒家文化发源地的山东,“仁义礼智信忠孝恕悌”的价值理念千百年来早已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发绵延、根深蒂固。即使是现在,山东人的豪爽实在也早已名声在外、无人不知,称之为“有口皆碑”也毫不夸张。在经商领域,最重要和珍贵的道德品质毫无疑问是“诚信”,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共性准则。当这一共性邂逅山东的个性并与之融合,“厚道”一词便孕育喷薄而出。其实,“厚道鲁商”的提出是水到渠成,这一词语的内涵其实早已具备,便是儒家精神滋养出的山东精神,山东精神孕育出的鲁商精神。

小说主人公王树臻本质上是商人,追求的是利润最大化。但同时,他又是一个充满仁义之道的商人。都说无奸不商,但这句话只适合用在那些小商人身上,真正的大商人应该是靠信誉、靠品牌起家的。以义取利,以利济世,以和为贵,以儒经商,在以王树臻为代表的鲁商身上,这些特点都非常明显。王树臻对待毫无钱财的陈双辰,直接把黄纸白白送给他,不索要一点财物,让陈双重给去世的父母烧些纸钱,这就是儒商的厚道与孝道。

小说《大门户》给读者强烈感受的还有地域文化的历史叙述。小说的背景地是在原长山县,孝妇河风情无疑是作者描摹的重心。孝妇河两岸的风貌、风物传说、居民习俗、衣食住行,无一不在作者笔下展现,流淌在读者心里。其实,在作者出版的散文集《在路途中,遇见爱情》《但愿,时光如初见》等作品中,他就用诗意般的语言写了无数座电影中的城市。可以说,他写的建筑、市井民情、寺庙和市集,沧桑而厚重;民情、民俗和民生,质朴而新奇。小说中的人物也是依托这样的氛围活动,氛围又为人物造势,可谓锦上添花,相得益彰。因有独特的乡土气息,有真实的人物形象,使人不得不为作者笔下地域文化的魅力所折服。通读全书,可谓世相风情跃然纸上,人物鲜活呼之欲出。那种历史的沧桑感、乡土的厚重感、人物的亲和感从字里行间流淌出来。

作者在语言运用和表现技巧上,着力于意境的营造,注重语言的锤炼。全书文从字顺,明丽流畅,亦庄亦谐,时有闲云野鹤般的恬适,行云流水般的舒缓,诗情画意般的怡然,山雨欲来般的锐疾,它既有传统语言的雅致,又有民间语言的俚趣,达到以俗为雅的境界。

在人物塑造上,作者不仅注重外在形象和行为举止的描写,更着力于内心世界的开拓,在灵魂与灵魂的碰撞中激活人物,出现不少精彩片断。作者尤其善于在矛盾冲突中刻画不同的人物形象,更善于运用情理交融的文笔刻画主人公的精神世界。因此,他笔下的主人公王树臻栩栩如生,才智过人,他笔下的郝秀儿、赵翠、王树琴等女性形象,也都形象丰满,各具风韵,给读者留下撞击心灵的震撼和想象的空间。

另外,小说格外注重细节的描述,作者以写意般的手笔,诗意而生动地描摹了一幅清末民初的图景。不息不止的孝妇河,沉默的王氏庄园,繁华喧闹的旱码头,日夜流淌的民间传说。作者将启蒙的心灵经验,诉说着一种神秘的家族故事。 

对于研究当代小说界中年轻作家创作状态来说,《大门户》具有重要的意义。《大门户》作者尚启元,是近年来引起文坛注目的“90后”年轻作家。当文学界探讨如何扶持90后年轻作家成长的时候,长篇小说《大门户》的问世,弥补了90后作家在传统长篇小说创作上面的空白,也显现出了这一代年轻作家对小说创作的欲望和热情,对于推动中国文学事业的发展,是一笔巨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