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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晨】老实街上的济南往事

更新时间:2018-06-11 | 文章录入:admin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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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强

  近日,著名作家、山东省作协副主席王方晨长篇小说《老实街》出版。小说以城市拆迁这一现代化进程为大背景,紧抓住传统与现代转化的历史节点,讲述了济南一条老街的生态和消亡,是新世纪都市书写的一部奇书,同时也是提升济南文学品位的小说。

  有评论将《老实街》和之前获茅盾文学奖的描写上海市井生活的小说《繁花》做比较,称南有《繁花》,北有《老实街》。更有评论称《老实街》颇有沈从文、汪曾祺等大家的抒情文化小说意味。

  用一条街书写古老的文化传统

  20147月,一篇名为《大马士革剃刀》的小说刊登在海南的《天涯》杂志上。接下来的几年,这篇小说被业界不断提及,好评如潮。小说中首次出现的老实街,成为新的文学地标。由这篇小说开始,王方晨继续写出了大量老实街上的故事,至2017年底,已有11篇小说刊登在全国各大文学期刊上。

  2009年,王方晨调到济南工作。这之前,他曾在济南求学;这之后,他将笔触伸向了这座城市的文化深处。创作虽然要有一定规划,但长年形成的文学自觉也是非常重要的。他曾说过,写什么,不写什么,怎么写,都是水到渠成。《老实街》的创作,有他调来济南工作、生活的外在因素,更跟个人的文学观念和人生观念的逐步成熟有关。

  老实街对他来说,就像摆在那儿一样。你说它属于济南,还不如说它就潜藏在自己心中,时机一到,也便缓缓露出面容。他笔下,老实街居民是一群凡夫俗子,却又有着各自的不同凡俗之处,每个人的故事彼此独立而又相互关联。

  《齐鲁周刊》:记得您曾说过,老实街就是另一个塔镇,是您文学追求的又一个载体。如何把握老实街的色调?在当代文学谱系中,这条街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王方晨:那是王春林先生的评论,意思是老实街在我的塔镇之后,也可以作为我的又一个文学坐标。其实我的文学世界一直就是比较阔大的。村庄、城镇、旷野、森林、草原、大海……这不就是我们世界的模样吗?在我写塔镇的时候,触角也一再往四处延伸,到市,到省会,到北京。我写塔镇的一条河,它流向大海,入海口千帆竞渡。我写一座山,翻过山是另一个理想世界。在我把笔触延伸到省会的中心时,却发现好像又回到了我的村子里,因为我看到了光阴的斑驳。至于它的出现在当代文学谱系中意味着什么,我自己不便讲。但我还没有一部作品,能像《老实街》这样,陆续得到这么多国内文坛著名评论家的评论。他们已经从各种角度,讲得非常清楚了。

  《齐鲁周刊》:每个章节独立成篇,组合成一个自由的长篇小说,没有一个贯穿始终的故事,古老的文化传统是唯一的主角。这样的写作方式有何优势?

  王方晨:这是一个自由的长篇,也是开放的长篇,不断成长的长篇,像汪政先生所说,可以反复打开和解剖。对于小说里的个人而言,它没有一个贯穿始终的故事,但对于所有老实街人来说,那个贯穿始终的故事,就是老实街的覆亡,是那个道德小世界逐渐解体、碎裂的过程。老实街的所有人,哪怕是只与老实街萍水相逢的人,一起组成了古老的文化传统这个唯一的主角。这样写作的优势很明显了。它提供了一个能够让作家充分发挥的空间,以不断地打捞出那些被遗失、被遮蔽的时光片段、角落和人物。

  《齐鲁周刊》:陈玉伋、左门鼻、石头、鹅……小说中出现的40多个主要人物,呈现出了这座城市的文化向度。就您个人而言,最喜欢哪个人物?为什么?

  王方晨:创作《老实街》时,我有意识地想到了萧红的《生死场》《呼兰河传》。萧红不是在为某个人做传,而是在为她的故土小城做传。我则为一条倾覆的小街做传,写出它的天高地远。而我们也都写了许多普普通通的人物。就我来说,我喜欢陈玉伋这个外来人,因为他显示了一个人的本性的纯粹。

  起初,我不明白为什么很多读者会认为陈玉伋虐待了左门鼻的猫。上海有个叫姚育明的女编辑、女作家,就是因为这解不开的迷惑,反复研读文本,甚至将小说带到泰国,寄希望受到佛祖的启迪。后来她不光写了一篇《大马士革剃刀演义》,还专门为此撰文,详述了自己破除执迷而发生顿悟的复杂的阅读过程。文章最后感叹道:其实我们都是老实街走出来的,只是我身在其中混混沌沌,我甚至看不清自己,总算明白一些世故了,又没能力说清,这就是我喜欢王方晨小说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