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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诗华:评许庆胜文艺评论集《铁凝小说艺术论》

更新时间:2016-11-17 | 文章录入:wsl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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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凝小说艺术的哲学独到发现与多方位命题升华

  铁凝,不是我陌生的名字。十多年前在未见面之前,我就读过她部分作品,觉得她有自己的梦想与表达方式。她当上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后,每年的迎春茶话会都能见到她,她都笑容可掬地与熟人、生人打招呼,对于要求合影的粉丝们几乎来者不拒。这种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谦和表现,让我从内心折服、敬重并化为心中一句感叹:这个女子不简单!

  这次能“深入阅读”铁凝自然要谢谢我的文朋好友许庆胜兄。他的评论新著《铁凝小说艺术论》是他上任《文艺与批评》执行主编后的第一个大工程。面对这24万多字的小说理论纵横捭阖,我有一些话忍不住要说。

  就当今的文学本真事实观照,文学评论这种特殊艺术样式还是比较难写的,尤其是有着独到见解并以专门“文学现象”为研究方向的评论家更是少之又少,他们的评论方位、规模与一般“爱好”式的所谓评论的确不是一个概念和档次。评论家许庆胜先生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

  还在阅读完他的《散文小说化的浪漫骑者——巴兰华(北方晓歌)散文欣赏与研究》这部学术专著时,对于许庆胜发现散文小说化的见解我也觉得是极为新颖与独到的。当代散文回溯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散文作家们都在忙碌,但是回头看才发现都没有着意去研究散文的真正概念与规范,或者说散文的切实可行的明确概念与规范基本上没有廓清。为此,他例举了许多散文大家们的界定,但是发现“这些界定不矛盾,但的确给人松散之感,更说不上是‘共同语言’,这样就给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充分暴露了‘散文’没有明显特征的严重缺陷,就像撒了一地的豆子,‘不矛盾’地各自沿着自己的‘力’的方向滚动!哪一种‘滚动’更好?真是令人生疑!或许正是因为用‘力’方向不一样,学术界才有了杨朔的‘卒章显志’式,巴金的‘说真话’式,冰心的‘冥想’式,孙犁的‘本色’式,贾平凹的‘乡土风情’式,更有余秋雨几乎异口同声褒扬的‘学者大历史文化’式等等理性分野。这似乎又给了我们另一种更重要的学术与创作启示:艺术散文要想出彩,就要有意识地借鉴加入其他艺术成分‘杂交’!”认为巴兰华(北方晓歌)的散文“基本借鉴了‘小说’的某些叙述、塑造方式,的确有独到之处。”(见《散文小说化的浪漫骑者——巴兰华(北方晓歌)散文欣赏与研究》第1页)后来我看到了2013年12月30日《文艺报》第六版上的一篇关于周涛散文集《稀世之鸟》的文章,其中一段是这样说的:“莫言读了周涛的《稀世之鸟》后还专门给他(指周涛——笔者注)写了信,表示感叹:‘有了这个还写什么小说,你打破界限了。’周涛散文的细节描写完全像小说。”而许庆胜对巴兰华(北方晓歌)的散文“小说化”界定在2011年就已经开始了(可参见莱芜网“莱芜文学”版块)。这就是我忍不住要说一说的原因之一,许庆胜的文学见解有时的确是有先见之明的。

  我们再来说他的新著《铁凝小说艺术论》,从短篇小说《哦,香雪》开始,到中篇小说《麦秸垛》《棉花垛》《青草垛》,到《对面》《安德烈的晚上》,一直到长篇小说《玫瑰门》《无雨之城》《大浴女》等,他都本着科学的态度对铁凝主席的小说艺术主题禁区上的自觉突破、表达策略手法(包括结构)上的超常以及语言组合创造等等命题特定项目进行了较为广泛的发现、评述与深刻论证,具有极大的说服力和参照效用,有许多也的确是具有这种独到哲学发现特征的。比如第26页《生活真实就是同时存在的那些可以并列的不同感觉——感觉〈麦秸垛〉》,就对小说观念来了一番新型的理解与定位,勇敢地与传统派固守的“生活真实”进行了挑战(另辟蹊径),说得有理有据。再比如第48页《由〈谁让我害羞〉内外结构而延伸的美学联想——读〈谁让我害羞〉之二》,关于“主题先行”的辩证论述也极有开拓性意义。像这样的哲学发现还表现在第6页的《文学本质重新表达的开山之作——再说〈哦,香雪〉》、第57页《铁凝小说中“知青苦难”远离的理由——说铁凝知青小说无苦难式局部特征》、第71页《“李金刚”形象的重要道具特征——再读〈安德烈的晚上〉》、第91页《宏观考察和定性特殊两性情感的精神可行性——四读〈安德烈的晚上〉》、第163页《与作家立场无关的〈大浴女〉明涌与暗涌神性神秘氛围的一种解读——读〈大浴女〉之二》、第191页的《长篇小说情节结构的现代式谋略——从〈玫瑰门〉〈大浴女〉的构成谈起》、第205页《“在场”与“不在场”的刻意相加——靠近铁凝长篇小说回忆性特征的某些强化呈现》等学术篇章中。我尤其感动于《〈无雨之城〉中的宗教意识》这一篇对于《红楼梦》的特殊界定,他说:

  整个《红楼梦》故事完全证实了佛教断言的“一切是空”“人活着就是受苦受罪”的根本经义。所以《红楼梦》煌煌一百多万言,其最大的架构所谓其实就是一部佛教教科书!尽管红学界对它的主题说法、根本要义争论不休,几百年来各不服气,有“情爱”说,有“政治”说,有“反满”说,更有探微究底的考据派等等不一而足。其实这些“说”都是一些局部探说,根本的还是说的人生如梦,一切皆空的“佛教说”。如果把《红楼梦》根本主题“佛教说”比作一个人的话,除此之外的所有说法都是在说这个“人”的局部,在说“他”的头、脖子、胸膛、胳膊、大腿、屁股、小腿、手、脚等等,这些学术认定不能说没有一定道理;但是明显的事实是他们关注的都是《红楼梦》的局部意义而不是《红楼梦》的整体意义,都存在盲人摸象式的论说嫌疑!这种“一切是空”“人活着就是受苦受罪”的宗教意识深入,很明显是曹雪芹有意识的架构嫁接的。(见《铁凝小说艺术论》第108页,《〈无雨之城〉中的宗教意识》)

  这一“说”不能认为没有特定的文学道理。

  许庆胜在“2010年8月28日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鲁煤创作65周年研讨会上的发言”中说过:

  在我的文学深层意识里,创造意识与创造成果是评判任何一位真正艺术大家的美学标准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艺术美学标准。”“那么怎样才算美学艺术创造,它有没有特定的美学范畴与标准?我觉得是有的,那至少要在三个大维度上有所突破,即:美学意蕴主题禁区上的自觉突破、表达策略手法上的超常(包括结构)、语言艺术组合上的特立。”(引自《艺术创造权力的被剥夺与创造立场的重新修复确立——审视鲁煤先生的艺术创造意识和遭遇》,《重新发现评说鲁煤》第528页)

  他关注“创造”的评论倾向与特殊理论以及成果就极好地奠定了他在中国评论界的一席之地。

  铁凝主席说:“艺术不是发明,艺术其实是一种本分而又沉着的劳动。”(见《大浴女》第146页,铁凝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12月第1版第1次印刷)评论的劳动量更大,从阅读繁多的材料到寻找发现以及东西方尺度的测量,至最后成文,每一个环节皆渗透着评论家大量的心血,许庆胜这部24万多字的《铁凝小说艺术论》付出的劳动量可以想知!铁凝主席又说:“一个艺术家,如果能在传统中加进一点儿确属自己的新东西,已是成就斐然!”(引同上《大浴女》第146页)作为一位新锐年轻的评论家,许庆胜“在传统中加进”了不少“确属”他自己的“新东西”,如遇不信,请善良的诸位读者们自觉深入《铁凝小说艺术论》这部优秀学术著作之中去吧,你们一定不会失望的!

  (蔡诗华,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名诗人、社会活动家,现居北京)

  注:《铁凝小说艺术论》已于2016年5月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中国作协副主席廖奔先生题写了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