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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庆胜:评朵拉图的长篇小说《北京故事》

更新时间:2018-06-04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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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推进与过渡穿插的巧妙构制

——评朵拉图的长篇小说《北京故事》

许庆胜

 

如何评判一部作品?别林斯基曾说,对一部作品的评判,首先就应该考虑它“是不是艺术”,然后再看它表达的社会思想。深入研读朵拉图的长篇小说《北京故事》,感到她在情节推进和过渡穿插上的艺术构造非常出色。

关于小说,芥川龙之介曾经这样界定过:“一部好的小说中,必然性应该大于偶然性,同样,真正的生活也是如此。”如果从一部小说的整体气韵观照,这句话是比较令人信服的。但是如果从构制小说的情节上梳理,为了显现小说引人入胜的效果,偶然性的设置还是相当关键的。对于内行而优秀的小说家而言这是最重要的一个步骤,此种小说艺术效果的实现是非常费脑筋的。铁凝关于小说创作说过这样一段话:“写作是不容易的,作家通过自己讲述的故事,不仅要让读者感受他们熟知的种种气息,还需有本领引领读者发现他们没有能力发现和表述的一切陌生的熟悉。作家的理想应如同出色的捷克作家科普卡常常告诫自己的那样:‘如果人们在去画展的路上能看到更好的树,我画树又有什么意义呢?’。”先锋派小说作家格非曾多次说:写小说就是要不断设置“骗局”,让读者受受骗。这就是欲擒故纵式的小说叙述手法,得到的艺术效果就是因悬念的故意设置而引人入胜,导引读者的阅读欲望不断升温。朵拉图在她的长篇小说《北京故事》中有意设置了很多“偶然性”,“画”了很多更好的“树”,让读者不断受“骗”,时时地颠覆读者的预期,效果非常好。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北京故事》中关于“春”与秦小溪的恋爱过程欲擒故纵式的描述:秦小溪因读书错过了学校食堂的就餐时间,通过“偶然”从自行车把上得到的名片号码让“春”送外卖而相互交往,逐渐互相爱慕,按一般俗常逻辑继续情节推演他们,直至成婚也就是了。但是出乎读者的预期:由于秦小溪“偶然”误拨一个电话,引出“夏”的出场,疯狂迷恋秦小溪的“夏”,得知秦因春拒绝自己,施计谋让春怀疑秦的感情,春为了秦的幸福主动离开了。秦得知真相后仍不能说服自卑的春,只能痛苦地离开春。秦因同学介绍认识了富二代“冬”,与冬交往并有了她的“第一次”。风流成性的冬爱上秦小溪,决定和她结婚,结束以往荒唐的生活。我们以为她也就这样与“冬”成家了,但是作家的设置又出乎我们的预期:秦小溪偶然发现冬与采儿的私情,看出了冬的本质,尽管冬花言巧语不想分手,但秦小溪仍果断与冬断绝了关系。我们以为秦小溪会另寻男朋友。结果作家的设计又一次出乎读者我们的预期:正在秦小溪痛苦之时,又意外地接到了春的电话,春向她说:“我错了,我错了!”原来春一直关心和跟随着秦小溪,他们经历了许多大起大落后终于结合。这种情节设置不断“颠覆”了我们的阅读预期,文字明明沿着我们“预期”的惯性方向去了,却最终偏离了我们预期的方向!精彩而引人入胜的长篇小说就应该是这样不断设谜的过程,让读者迷进去,诱引着读者去解谜,迷得读者不解开这个“谜”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最初读到朵拉图《北京故事》中秦小溪与春交往,我们还是按故事的发生、发展、高潮、结局的顺序估量和猜测的,估计他们会很快结婚的,那就是上了传统创作套路模式的当!因为传统的长篇小说创作经验就是如此的。但是读完整个《北京故事》,我们才知道我们也上了作家特意设置的“当”,作为读者的我们不断地受骗!那么这种情节安排就具有极大的创造色彩,冲破了传统仅一次波折的俗套,常常“顾左右而言他”,最终我们才在作家的“骗”中明白过来。这就是优秀小说家的艰难设计与创意。

这种设谜还表现在“秋”翻找秦小溪的办公桌上:“秦小溪打开门看见办公桌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怔住了:秋在她的办公桌上翻找着什么,神情专注,秦小溪就站在他的身后他都浑然不觉,秋就像是在找自己的什么东西一样自然,桌上的每一张纸,未上锁的抽屉,最后甚至打开了电脑。当秦小溪问:‘你在找什么?’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秦小溪说:‘我在找理由,我在找理由。’便转身匆匆离去。”找理由?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难道如秦小溪他们猜测的“秋”真是精神上有问题?这个谜一直把我们迷住了,只有继续往下读,直到几乎最后的第十三章《秋的日记》,谜底才解开了。原来已婚的“秋”也爱上了美丽的秦小溪,但仅是单相思,为此他要找一个不爱她的理由,即她的缺点,才去秦小溪的办公桌找的,甚至去送秦小溪回家,在她的窗外流泪,被痛苦折磨得去找精神医生解脱,直至离世前仍希望秦小溪去看他,以及秦小溪来到刚离世的“秋”身旁,“秋”突然睁开的眼睛等等。至此,谜解开了,故事也就基本上结束了,这就是不断设谜而导致的引人入胜的阅读效果,这需要作家杰出的情节创造构思功夫。而“秋”作为单相思而疯狂的人物形象,遍览中外文学史似乎没有第二个。

苏筱筱与杜大海的“偶然性”情节设置也有不俗表现,如杜大海给妻子李淑慧和情人苏筱筱买式样相同的裙子,以实现另一个“偶然性”,在商场她看到了杜大海夫妇购物以致最后隐情暴露,以及杜大海想提前回国与苏筱筱过一个完整的夜晚并告诉了苏筱筱,巧的是妻子李淑惠也给杜大海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他没有仔细想就随口说“在路上”,由此就不能去苏筱筱那里,于是苏筱筱又“偶然”在商场看到他们夫妇购物,回去哭了一个晚上。而杜大海带妻子、情人的“三人自驾游”,情节创造更是离奇,这样的“三人自驾游”大概在中外文学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创造。最后苏筱筱离去,李淑惠在杜大海的真话面前精神崩溃,主动提出了离婚。可是,当苏筱筱与杜大海再次相遇在上海时,苏筱筱已与一个法国人结婚了,真是阴差阳错!

这种巧的设置还有,“夏”与“春”的外貌相似造成了秦小溪爱的错觉;“冬”与秦小溪交往后,“冬”的滥情对象之一采儿,竟然是找秦小溪设计装修方案的那个富翁老总许磊的情人,先前秦小溪就认识采儿!真是“无巧不成书”!

长篇小说的这种情节和人物离奇关系的演进,离了厚重的长篇小说天赋以及后天刻苦培养艰难训练养成的艺术功力是无法完成的。《北京故事》情节推演与穿插相当成功,值得做进一步的深层研讨。

 

作者简介:

许庆胜,男,大学本科毕业,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莱芜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莱芜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