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页面上的内容需要较新版本的 Adobe Flash Player。

获取 Adobe Flash Player

您所在位置:首页 > 作家在线 > 作家访谈 > 正文

孙梧:泥土里藏着一把骨灰

更新时间:2018-02-28 | 文章录入:jkz | 点击量:
·························································································

赵彬宏:孙梧老师,您好,请问您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下开始诗歌创作的呢,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诗人?

孙梧:自己从没想过会成为一个诗人,现在也是。小时候就喜欢读书的我也读一些譬如席慕蓉、汪国真的诗歌,最初是爱好,求学的时候又读一些北岛、顾城等人的作品,就试着写一些比较浅显的、当时认为是诗歌的文字,后来到临沂城里工作后,远离故土,激发了新的创作灵感,特别是与江非、邰筐、轩辕轼轲等诗人相识后,写下大量关于故乡的诗歌,我也只是写作者而已,但我还是不想成为一个诗人,因为我担心失去了今后的创作。

赵彬宏:孙老师,据我所知,很多诗人在自己多年创作生涯中或多或少都转变过自己的创作风格,这些可能与个人体验及经历有关。这么多年,您身边的事物也在变化之中,而您的诗歌却一直呈现的是比较”“的姿态,这其中有什么原因吗?您有没有尝试做过突破?

孙梧:让诗句融入更多泥土气息、日常生活最细微的事物,诗歌才接地气、走进读者的心中。我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孩子,爱乡间,爱土地,虽然我一直倾向于乡土诗歌,但并不代表我不喜欢或不写作其他题材的诗歌,有时也尝试更多题材,但还是忍不住写灵魂深处的泥土气息,写泥土深处的一把骨灰,或许在喧闹的尘世中坚守这份诗歌,才会成为生活的重要部分。

赵彬宏:简明和薛梅曾经就您的《青石路》《上学路上》和《丁亥年又是一个暖冬》写过一篇文章来谈论您诗歌中的童年视角,对此您怎么看?

孙梧:怀旧就是重读过去的人生,而童年更是记忆深处的开关,带着迷人的光彩和单纯的目光。在2005年至2010年间,我创作了不少关于童年记忆题材的诗句,简明老师和薛梅教授评论的只是其中三首,我觉得童年是一个晶莹的世界,事实上我们也在过滤着过往的旧事,留下美好的瞬间去感受当下世界,可以说善于怀旧的人本身就带有自然之真、人性之善。

赵彬宏:乡村、自然、草木情怀与时代的发展,现代都市的转变被巧妙地融合在您的诗里面,可是有人说,现代诗歌创作一不小心就会进入针砭时弊的漩涡,或者大多为歌颂时代的靡靡之音,您怎么看待这种说法?

孙梧:针砭时弊和歌功颂德都不是文学的核心问题,文学的核心只有一个:真善美,用文字去挖掘人性深处的阴暗和光明。由此衍生出诸多次级的诉求,比如乡村、自然、草木等。具体到现实层面,文学自古有强大的社会功能,对现实的关照丰富了文学的内涵,这个关照并非简单的针砭和歌颂,而是源于现实又高于现实,注重总结时代的脉搏,挖掘时代规律,形成强大的共鸣。

赵彬宏:孙梧老师,您觉得秉持草木情怀,在创作过程中会不会因此受到局限呢?即建于此,而选择抛却或者避之其他有灵感的话题类型呢?

孙梧:草木于我,珍爱之,书写之。诗人都是个体,都是有局限性的,在各自的领域形成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并非我要写草木,而是草木的情怀不断撞击我的书写欲望。同时,文学并没有一个严格的框框限定,标签对于一个诗人来说并非完全是好事,任何话题,都有可能与书写者产生碰撞。

赵彬宏:读了您的诗歌后,之前很多自以为不会是意象的事物或存在体都被征用了;您是如何整理和安排诗歌中意象的?

孙梧:诗歌不止于意象。意象是组成一首诗最初的元素,奇巧的意象会为一首诗大大加分。很多经典诗歌,之所以被大家关注,不同于一般意义的意象,其冲击力不可小觑。总体来说,语言从属于思想,单纯的意象组合还不够,需要精准的语言,巧妙的构思,动人的细节,需要有强大的思想支撑。思想,即一个人的价值观、态度,独特的思想加上独特的意象,成为一首优秀诗歌的基础。

赵彬宏:机缘巧合下,我有幸接触了很多的诗歌;可能是因为自身见识浅薄,我在读诗时常常产生一些困惑,觉得有些诗歌诗人或作者似乎是刻意为之,让人艰涩难懂,或者有意高大上,您觉得呢?

孙梧:对于当代诗歌,人们往往会冠之以晦涩的评价。一方面,这是一种误读,说明评价者并没有深入阅读普遍的诗歌文本;另一方面,刻意为之的晦涩确实存在,这不是某一个诗人的问题,而是普遍存在的问题。争论诗歌的读懂还是读不懂,似乎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我们在经历了数十年、不断递进的多维层次争论之后,还要每每回到最初,去否定最初踏上这条道路时的理由,不免让人心生悲凉。可以说,读不懂的诗,大体上不是一首好诗(这里的读不懂,绝不是一般意义的读不懂,要知道,诗并非写给每一个人的。)再回答一个问题:朦胧诗出现之初,很多人高呼看不懂,所以命名为朦胧诗。但到了今天,还有多少人持这种观点?时间会筛选出那些优秀文本,读懂还是读不懂的话题,真的不应该再在诗歌界出现了。

赵彬宏:一位诗人曾经说,现代诗歌创作追求的不应是打动人心,而是提升人心。请以此为例,针对您诗歌中草木情结姿态的体现,谈谈您的看法。

孙梧:草木是一种文化,一种大文化。多年的乡村生活已经成为我精神和灵魂上永远都难以抹去的胎记,村庄总是带着声音、色彩和季节的呼唤,泥土总是荡漾着清新、纯朴的生活热情,这些美好和庄重、情感和沉思在脑海中生存,涵盖了我心中的情感和它流转的四季。真情创作,才能提升人心,亦是如此。

赵彬宏:当代很多诗人喜欢在自我解剖中进行诗歌创作:自我膨胀,自我渺小,甚至自我虚化。换句话说他们的诗歌寓意即是自我解剖,您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孙梧:优秀的自我剖析,具有持久的共鸣性。与其他文本不同,诗歌更多是向内的,也更适于向内,自我剖析的形成,有其特定的文学因素和个人因素。一个人在解剖自己,别人看到的不只是他自己,每个人都在诗中找到了自己。从另一方面来讲,向内的自我,难道就没有社会性吗?一首诗的气场,并非因为写作指向的远近,大气魄也不仅限于指点江山。自我人格、品味,对人性的深入剖析,对自由和命运的持续书写,使文字具有了十足的魔力。当然,当代诗歌中普遍存在的自我调情、无病呻吟又是另一回事了,不是这个话题讨论的范畴。

赵彬宏:请问您认为诗歌创作应该更注重感觉还是章法?对诗歌创作有没有什么建议?

孙梧:感觉与章法二者并非矛盾,而是相得益彰。诗歌既要注重情感的宣泄,又要有一定的章法。没有规矩的文字堆砌,太过散漫。太规矩,太章法,又陷入了死板的牢笼。一百年以来,无数前人都在进行形式的试验,有成功,更多是失败。我更喜欢普遍章法意义上的情感宣泄,在大体的规矩之内,形成自己的情感模式。没有什么太多建议吧,诗歌写作没有什么秘诀,就是多读,多写,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