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福木:曹植诗文与鱼山后人
一 勾魂摄魄之《洛神赋》
曹植,虽非东阿人,然东阿人爱之如己。曹植长眠鱼山1794年,建安遗风吹而今,浸染东阿山水,诗意弥漫。今之东阿,诗人渊薮,诗以千计,庶与息息。我,东阿之子,身爱曹植 ,自意中事,“思绵绵而增慕”也。
曹植名篇甚蕃,而《洛神赋》卓然曜目,独领风骚。此赋写于黄初三年,曹植时年30岁,春秋鼎盛,才气过人。古以才而显者,屈原、王勃、李白、苏轼是也,子建亦不逊而不可藐,才高八斗之谓也。三国以降,称羡曹植者良多。"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万千宠爱于太白,《将进酒》自入肺腑,而况名篇乎?叹其才华固有,人生际遇实也。曹植《洛神赋》对女神之追求失败以终,暗示其政治理想无以完成之恨。李白之个人经历则是曹植之翻版。
赋者,介乎诗、散文之间也,善铺叙,重情采,吾殊爱之。前汉司马相如之《子虚》《上林》,四千许,用词生涩,冗语杂叙,多有不畅。唐杜牧之《阿房宫赋》、宋苏轼之《赤壁赋》皆五百言,虽名篇而觉短。千字《洛神赋》,修短合度,流脉贯通,摇曳生姿,颇有《离骚》之风。有《离骚》之风者,唯《洛神赋》也,而非虚言,不读不知也。我读之不知其几也,而渐臻佳境,文采斐然,才气蒸腾,"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岂非天下文章之洛神也哉?
洛神(宓妃)究竟多美?且看: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曹植有何感受: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真乃美不可言,妙不可言!相会此等美神,曹植当是沉醉,读者不亦如是乎!天下果有其女神乎?我之审美不外乎主、客也。客者,确乎其美。主者,乃由心也。曹植心中之洛神即是此也。曹植之描述虚实结合,虚构居多,极富神话色彩,引人心旌摇荡。美,主客兼之,情人眼中出西施也。现实生活亦不乏鲜活之例,止不言耳。
洛神,与其说女神,勿如说是精神之维系,理想之灯塔,诗中之意象。人生多舛,物质菲薄而寻精神,生活枯燥而觅诗意。芸芸众生,人人心中有一轮当空明月,一个永恒洛神,万不可亵玩焉。
赋,古典文学之瑰宝,笔姿纵横,汪洋恣肆,云蒸霞蔚,才情横溢,鲜人可作。三十岁曹植写《洛神赋》,历一千八百年而永魅而弥香,惠泽东阿,馥郁神州。
《洛神赋》之美,不可尽言,窥其堂奥,非读十遍不可。
东阿,黄河滔滔,鱼山高耸,曹植宛在,洛神回响,一派勃勃生机!
二 难道只是“弃妇”之过?
——读曹植《弃妇篇》
古代丈夫休弃妻子的情况有七种,其中之一便是无子。这是一种一言难尽的顽固文化。 曹植《弃妇篇》就是以此为题材的诗作。
《弃妇篇》是曹植代表作之一。它以弃妇致其夫君的口吻来写,用舒缓而感伤的笔调,叙述了自己因无子而愁思满怀,唯恐被抛弃的思绪。通过对这一妇女孤苦形象的描写,反映了封建礼教重压下妇女的悲惨命运,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
那么,“无子”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与境遇呢?请看诗句:
悲鸣夫何为,丹华实不成。拊心长叹息,无字当归宁。有子月经天,无子若流星。天月相终始,流星没无精。栖迟失所宜,下与瓦石并。忧怀从中来,叹息通鸡鸣。反侧不能寐,逍遥于前庭。踟蹰还入房,肃肃帷幕声。
“有子月经天,无子若流星。”曹植用语就是精准,把“弃妇”的孤苦形象写到了极致!我们可以想见,这位女子的心境何其悲愁伶仃!难道“无子”只是“弃妇”之过?即使“无子”,也不能遭逢如此冷眼?
曹植并非杜撰,而是有其人其事。《弃妇篇》是曹植前期的作品,盖有感于平虏将军刘勋因妻子王宋无子而抛弃之而作。这更使得《弃妇篇》具有社会意义。
读《弃妇篇》,我们自然联系当今……不想多言一字,我们应有深沉的思考。
三 伟大诗篇一脉相承
又读曹植名篇《白马篇》《洛神赋》。我分明感受到曹植受屈原影响之大之深。
不过《白马篇》是五言,《国殇》是七言: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坠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此仅联系一处,这两首诗的结尾句(《白马篇》“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皆画龙点睛,那么刚烈慷慨,可歌可泣,荡气回肠!真乃血书而就!
《洛神赋》之才气才情,很明显与《离骚》相贯通。“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谁又能写出这样的诗句?不读屈诗,又怎能娴熟运用楚地方言——兮——字!
屈原,曹植,王勃,李白,苏轼,这是文学史上公认的少有的天才作家!
读《洛神赋》,我又想到了苏轼的《赤壁赋》。《赤壁赋》也有《洛神赋》之气。
李白亦从屈原那里得到浸润与启发,流泻千年…… 若论才气,曹植绝对是屈指可数者之列!须知,曹植写《洛神赋》时才30岁!无论用词之繁复,篇幅之长,还是才情之充溢,鲜与之相匹。
四 曹植慨叹人生短暂
曹植有很多感叹时光易逝、人生短暂之作,但非肤浅之抒,而是表现了诗人对人生意义、生死大关的思考。
《薤露行》:“天地无穷极,阴阳转相因。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愿得展功勤,输力于明君……”。曹植开篇从慨叹人生短暂写起,继而表明心志,希望能建功立业,“输力于明君”,如果这一志向难以实现,便退而立言,以求垂名后世,——“骋我径寸翰,流藻垂华芬。”这也许是古代文人之通虑,司马迁之“名山事业”不也是这样吗?
《箜篌引》:“谦谦君子德,磬折欲何求。惊风飘白日,光景驰西流。盛时不再来,百年忽我遒。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先民谁不死,知命复何忧?”曹植用乐天知命来宽慰自己和亲友。心情多么哀伤,又是多么复杂!
曹植短暂的一生,在忧心忡忡中度过!你为什么不如孔子一样“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呢?你也许达不到孔子之境界,但是你也大可不必因为自己是帝王之子而负累沉沉!
慨叹人生短暂,不独曹植。一百多年后的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也发出了关于生与死的一连串的叹息,以及富于哲理的思考: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悟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悲夫!
魏晋时期的文人们,大概皆如此吧。
新时代的我们,要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要紧跟时代,让自己的人生有意义,绽放最绚丽的光彩!
五 致敬曹植
曹植《白马篇》是一首游侠诗,描写了一个武艺高强、狡捷勇敢、忠心无私的游侠少年形象。人们多认为此诗是作者借游侠以自况,抒写了作者对建金石之功,留永世之名的理想与抱负,是作者甘愿捐躯报国之心事的屈曲吐露。
“仰首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一个轻捷善战的少年形象跃然纸上!“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多么涤荡心志!
我没有想到的是,曹植《白马篇》竟然以交响乐的形式呈现给观众,而且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交响乐团,时长五分钟,反复咏唱,感情饱满,特别是主旨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唱到了观众的心里,我简直要流泪了。而今的中国,正需要这样的英雄少年!“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我们这片热土,我们这个时代,需要更多这样的英雄!
这样的形式,实在是震撼,实在是入心。以此纪念1800年前的曹植,传达了多少情意,多少正能量,不可言说!
以此纪念曹植,致敬曹植,甚好!子建,你虽然英年而殒,你是幸运的,你的家乡没有忘记你!“登鱼山,临东阿,喟然有终焉之心”的大地与人民没有忘记你!喜爱你诗文的人没有忘记你!东阿成立了“曹植文化研究会”,是对你最好的纪念。你若地下有知,你这游侠少年听到这摄人心魄的交响乐又有何感想?!听到成立了关于你的研究会的消息,你是否会再端坐羊茂台,吟咏你那千古绝唱——《洛神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魂兮归来!
六 如此之惨:妻子象禽兽
——读曹植诗《泰山梁甫行》
《泰山梁甫行》是曹植反映民间疾苦的一篇重要的作品。小学语文课本选有此诗,可能很多人不知。
东汉末年、三国时期,是我国历史上人口急剧减少的时期,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战争频仍,人民流离失所。曹植这首诗极其准确形象地再现了那个动乱的特殊年代。
“妻子象禽兽,行止依林阻。”听起来让人颇为费解:“妻子”怎么会如“禽兽”!那你肯定是没有“知人论世”,而是依照现代人的思维。无需多言,战争之苦使然!妻子,古今异义词,妻子儿女。妻子儿女,本是可爱之人,战争导致荒远之地贫民的生活如此困苦,如鬼一般,非人之遇!这不是血淋淋的控诉吗?年轻之曹植能写出这样自然、本色、冷峻之诗,不得不让人喟叹!
“柴门何萧条,狐兔翔我宇”,也丝毫不逊。当时社会萧条到什么程度,百姓困苦到什么程度,“狐兔”都在人
住处止息……挡不住你的想象力……
附带说一下,曹植的《泰山梁甫行》这首诗确有律诗雏形之影(当然不是律诗)。这说明曹植的五言诗已相当成熟。
清人王士祯尝论汉魏以来二千年间诗家堪称“仙才”者,曹植、李白、苏轼三人耳。吾以为非虚言也。
七 重情重义、悲苦之曹植
——《赠白马王彪》读后
曹植名篇甚蕃,《赠白马王彪》就是其一。全诗抒写了作者所遭遇的生死之戚、离别之苦、政治迫害之愤,抒发了人生无常、生命短暂的感慨。全篇辞真意切,悲苦沉痛。作者时年31岁。此篇是曹植悲愤之作中最为悲愤者之一。诗前序云:“盖以大别在数日,是用自剖,与王辞焉,愤而成篇。”曹植这么年轻,内心之苦之极,也是古代文人中少有的,我以为。
我对《赠白马王彪》的关注与喜爱,要早于《洛神赋》。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此诗真实而凄厉地表达了曹植的悲苦心境,而且,全诗475字,共七段,其中六段每段之间的衔接过渡都是运用了顶真手法。请看:
修坂造云日,我马玄以黄。(第二段结尾)
玄黄犹孟进,我思郁以纡。(第三段开头)
欲还绝无蹊,揽辔止踟蹰。(第三段结尾)
踟蹰亦何留?相思无终极。(第四段开头)
感物伤我怀,抚心长太息。(第四段结尾)
太息将何为,天命与我违。(第五段开头)
自顾非金石,咄唶令心悲。(第五段结尾)
心悲动我神,弃置莫复陈。(第六段开头)
仓卒骨肉情,能不怀苦辛。(地六段结尾)
苦辛何虑思,天命信可疑。(第七段开头)
我视域所及,在顶真手法运用上,无疑,《赠白马王彪》是独一无二的!曹植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我不得而知,但其珍稀与奇妙,收到浑融一体之效,不得不令人惊叹!子建之才,可见一斑也。
曹植之悲苦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当然更不是我们所承受的。作为帝王(曹操)之子,帝王(曹丕)之弟,其“内伤”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从那些灼伤的诗句中亦能揣测曹植之内心:
苍蝇间白黑,谗巧令亲疏。
人生处一世,去若朝露晞。年在桑榆间,景响不能追。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
变故在斯须,百年谁能持。离别永无会,执手将何时?王其爱玉体,俱享黄髪期。收泪即长路,援笔从此辞。
正如我在文章前边所说——“生死之戚”“离别之苦”“政治迫害之愤”“人生无常、生命短暂之感慨”——尽在其中。当然,还有骨肉情深,袍泽之谊。如此年轻曹植,便是这样……令人长号不自禁……
读不完的曹植!
八 曹植受《诗经》、屈原影响最大
从曹植的诗文中可看出,曹植是一个博学者,是一个精通古代典籍之人。而其受《诗经》、屈原影响最大。我读了《曹植全集》部分篇章,分明感受到《诗经》、屈原对曹植的影响。
先说《诗经》。《诗经》是四言诗,无人不知。曹植很多诗篇就是四言。如《应诏》全为四言。《周文王赞》《周武王赞》《周成王赞》《汉高帝赞》……都是四言。不仅如此,很多词语或典故出自《诗经》。如《秋思赋》:“野草变色兮茎叶稀,鸣蜩抱木兮雁南飞。”“鸣蜩”直接出自《诗•豳风•七月》:“四季秀葽,五月鸣蜩。”《临观赋》:“叹《东山》之愬勤,歌《式微》之咏归。”《东山》《式微》则是《诗经》中的篇名。这不是偶然的,肯定与曹植谙熟《诗经》相关。
再说屈原。一说屈原,自然首先想到《离骚》。然而,曹植之诗文与屈原之渊源,不止是《离骚》,其他篇目亦可见对曹植之浸润。屈原对曹植的影响之大,首先是——文气。你看,曹植《感节赋》:“青云郁其西翔,飞鸟翩而止匿。故纵体之从之,哀余身之无翼。”其气,与屈原一脉相通。气者,文之大也。曹植“兮”字的运用更是明显继承了屈子之骚体。不仅是《洛神赋》,《秋思赋》《临观赋》等都有所体现。不再举例。
如果说曹植诗文之“气”与“兮”这一独特字眼与屈原直接相连可以理解的话,那么,曹植诗文中的很多词语在屈原之诗中都能找到依据,就更能说明问题了。《洛神赋》:“容与乎山林,流眄乎洛川。”“容与”一词,就我所知,屈原《九歌•湘夫人》:“时不可乎骤得,聊逍遥兮容与。”《涉江》:“船容与而不进兮,淹回水而凝滞。”这两个例子很有代表性。
说曹植受《诗经》、屈原影响之大,不是一句空话。你只有读曹植诗文,且进行必要的联系,才有发言权。
九 曹植与鱼山后人
曹植对东阿文学的影响是巨大的,是无量的。这,无人怀疑。不说历史,不说过去,单就今天而言,似乎已是空前。特别是鱼山镇的诗人作家,更是“近水楼台”。
当今东阿文坛,鱼山镇之名家蔚为壮观,成为一道独特文化景观。国家级作家有叶梅、王涛、晨曦、孟广顺,省作协会员有房义军、单清林。司尚营、朱大志、王继农、姜广远、张伟英等人的作品也产生很大的反响。这样的“阵营”,不说在东阿县、聊城市,就是放在山东省来说,也是值得骄傲的。
叶梅,祖籍东阿鱼山,是蜚声海内外的著名作家,有多部作品被翻译成英、法、日、韩、蒙古、阿拉伯、印地语、保加利亚、俄罗斯等文字。她对故乡有很深的情愫,常来家乡祭祖,并不时给东阿文学爱好者传经送宝。我们很多人与叶老师结下了深谊。我也曾有幸聆听叶老师教诲,为她的写作观折服。叶梅老师最关注生态散文。作为中国散文学会会长的她,每到一处,就大力呼吁保护环境,作家如何写好生态散文……她总是那么用心用情。在她的助力下,东阿爱写散文的写者加入了中国散文学会,东阿的散文创作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王涛,鱼山镇沙窝村人,是东阿文坛的领军人物。他致力于小说创作,也写大散文,好多作品与鱼山、曹植、黄河有关。鱼山、曹植、黄河是鱼山镇具有符号性的标志性的,已然成为作家笔下不可或缺的重要“意象”。这些意象,在王涛的系列小说中腾跃起来,生动,传神,带你进入一个文化的世界……王涛给人的印象是,勤奋踏实,创作力强,作品总量已达700多万字。他引领着东阿文坛大步向前!
晨曦,鱼山镇王古庄人,著名军旅作家。他多才多艺,诸体皆擅。诗歌(包括歌词),散文,报告文学,评论,书画,无所不通。诗歌《曹植,我家乡的王》《鱼山,最美的相见》《黄河古渡口》,一挥而就,一气呵成,表达了对故乡的深挚热爱。他写的宣传东阿的解说词,传递出了一个真正的文化人的豪迈气息。
孟广顺,鱼山镇司庄人。我不大熟悉,只知其名。但是,如果告诉你他是电影《高铁作证》的编剧,你恐怕就惊奇了把。电影《高铁作证》,我看过,写了一篇影评发表在《聊城晚报》。他出版了多部作品集:散文集《大山的回声》《乡村物语》,中篇小说集《佛女》,长篇小说《地老天荒》《河魂》,预测学研究专著《世纪预言》等。真不简单!
房义军,生于鱼山脚下,东阿诗坛的开创人,早有诗集问世。我想,他的诗歌一定受曹植的熏染吧。2017年创作的纪实文学《我的父亲,我的诗》引起不小的轰动,人们口口相传,成为当时一文化现象,如犹在耳。他的父亲房燕卫,是原东阿三中(徐屯高中)校长,闻名遐迩,是东阿教育界的骄傲,是鱼山镇的骄傲,更是鱼山村人的自豪。义军兄的幽默,东阿文化圈无人不知。他的侄子房海岫是我三十多年前的学生。
单清林,鱼山镇单庄人。他是民俗文化学者,谈及鱼山、曹植,谈及东阿县城的变迁,他总是主角,如数家珍。他在东阿县是一个特殊的人物,真正的文武双全。他擅长形意拳,快节奏,行如风;他的散文,很有小说味儿,回味悠长,你说得出、写不出,而他把几十年前的老味儿都给“倾泻”出来了;他又爱上了诗歌,很率性:文武皆备!
王继农,鱼山镇沙窝村人,共和国同龄人。他的散文集《远去的岁月》,极富史料价值,把民风民俗写得极其详细生动,无人代之。
司尚营,鱼山镇司庄人。他的诗、散文自成一格,对阿胶文化很有研究。现在又是聊城市教育法治的推动者。他也是我三十多年前的学生。
朱大志,鱼山镇徐屯人,我俩同龄,都是诚实人。他担任鱼山镇文化站站长几十年,走遍鱼山镇的每一个村,可以说是鱼山文化的代言人。他在诗歌、散文、快板等方面都有相当数量的作品。我鼓励他出一本书,为申报省作协会员做准备。他坚定地说:行!
姜广远,鱼山镇旧城人。旧城,曾是老东阿县城所在地。我与他认识于15年前。2009年教师节前夕,他和方振军兄到我家采访,录制《快乐语文,快乐教师》专题片,在电视台播出。随后,我连续五年到他所在的广电局讲写作课,他写的散文《包子》,讲述了广电员工亲如一家的温馨故事,我记忆犹新……他一连写了很多篇,都是那样接地气。现在,他任广电副局长,非常关注东阿县的文学艺术发展。
张伟英,鱼山镇前桥村人。我知其名,未见其人。但是,她给我发来她写的接近600字的《鱼山镇赋》,让我很是惊喜,终于见到让我兴奋的赋了:有文采,有情韵,有才气!
写到这里,是不是为鱼山镇叫好呢?
我这篇文章的题目是《曹植与鱼山后人》,你也许会惊诧:怎么全篇都是“鱼山后人”——鱼山镇的诗人作家,而很少提及曹植呢?我想答案就在其中。一个小镇,怎么会有那么多有影响的诗人作家?这不是偶然的吧。如果你是一个文化人,一个作家,一个真正的文学爱好者,你肯定晓得其中的奥秘。
十 在东阿,曹植并不寂寞
若放在全国,曹植是寂寞的。而在东阿,曹植并不寂寞。相反,他的拥趸,他的铁粉,他的遗风吹播者,是那样倾心于他,浩浩荡荡,蔚为壮观。
在东阿,有曹植诗社。一个三十多万人的人口小县,有几百人写诗,每天都有上百首诗如潺潺溪流流淌……这里是诗歌的世界,这里是诗情澎湃的一片沃土!
在东阿,有曹植文化研究会。一个致力于研究曹植诗文、弘扬曹植文化的文化团体应运而生。她不是小打小闹,不是花拳绣腿,她是把曹植文化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让十四亿人知道羊茂台”。她承担着责任与使命,她是把真实、全面、富有神采的曹植形诸天下。
在东阿,曹植是人,是神,是真人,是文学的象征。鱼山镇把曹植奉若“神明”,曹植后人,鱼山后人,以曹植为骄傲,决意走“文化强镇”之路!
在东阿,有曹植文化研究专家。提及曹植文化研究,非文史专家刘玉新先生莫属。不仅在山东,在全国,甚至在日本,都是其名可稽,影响很大。还有单清林、赵广飞、朱大志等一大批曹植文化研究爱好者。有了他们,何愁曹植文化不兴!
我也不甘寂寞,一有空闲就研读《曹植全集》。《洛神赋》《白马篇 》《赠白马王彪》《飞龙篇》《美女篇》,都了然于心。“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顾盼遗光采,长啸气若兰。”“晨游太山,云雾窈窕”……恍若眼前飘忽……
在东阿,曹植、曹植文化,已深入每个人的心灵。昔有“言必称希腊”;在东阿,“言必称曹植”。现在,这仅仅是开始,东阿人的曹植情结会日益深厚,如鱼山石岩岩耸峙,如黄河水滔滔不绝……
(来源:曹植文化微信公众号)
信息编辑:鲁仕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