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财:看似无关——中篇小说集《请不要冲动》前言
我的中篇小说集《请不要冲动》一书,进入正式出版流程时,如同一件喜事光临到生活中,为工作答卷多了份成绩,更为人生增加了厚重及色彩,通常这时应该有愉悦和高兴的心情涌起。但这次出书,我的心情跟以往出现了反差,以往瞬间的喜悦之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寻不到一丝踪迹,好像黑夜过去,理所当然是黎明到来,太阳在黎明时照常升起那么平静,那么符合规律。
我为什么是这种心情和反应呢?或许跟我出版过多部著作有关,也可能跟又多了些生活经历,对人生及社会有了进一步深度思考有关。
我不清楚文学是不是人学,也不确定文学是不是社会学一种,但我知道文学跟人生有关,跟思考有关,跟生活关联密切,更是作家表达思想、反映心情的一种途径。文学作品来源于生活,体现生活的美好与悲苦,是反映社会和生活变化及人的行一种独特方式。
我在年少时开始喜欢文学。
生命的脚步在岁月中一路前行,夜以继日,没停留一分一秒,风也好,雨也罢,即使想规避,也没有规避的地方及办法。
人生之路是趟单行路线,即使满怀疲惫,也只能风雨兼程。
生活中的每件事、人与人交往活动的轨迹,组成了人生路上的风景。困苦和幸福是两种不同风景,高兴和悲伤是两种不同心情。
我的人生之路,从少年到中年,黑发被岁月风霜染成了白发,经历过许多事,有苦难、有幸福、有悲伤、有喜悦,蓦然回味人生过往,思考生活,观察社会,认为能左右心情的因素,无非是爱恨情愁、喜怒哀乐、口蜜腹剑、背信弃义等事及不同的生活环境和自身处境。
我们在生活和工作中,或许遇到过:有的亲戚不再像亲戚了;有的朋友反目成仇了;有的孩子对父母不孝;昔日的恩爱夫妻离了婚……这些感情问题、那种生活变化及人生变故,比比皆是。也正是这些因素组成了多彩多样的生活。
有个人在山东生活,自己的孩子也参加工作了,他父母在黑龙江省北大荒,去世时他也没回去。他不是因为生活困难没回去,而是没有回去送父母去世这种最后的感情。我想:“妈去世没回去,爸去世没回去,这种人谁跟他交往心态就是太好了。这世上,谁跟他的交情能顶替父母的恩情呢……”
有人说亲戚不能完全以血缘为主,应该以谁对你好、谁牵挂你为主。这种观念不说对错,但对你好的人、牵挂你的人,有时确实比血缘重要得多。也有人说,亲戚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我虽然不完全赞成这种说法,但认为有一定道理。我父母兄弟姐妹多,每家好几个孩子,生活在不同省份,距离远。我有些堂兄弟、表兄弟,几十年没见过面,没通过一次电话,甚至连名字也不知道。这种有血缘的亲戚不只是跟陌生人一样,在生活和工作中确实还不如邻居和同事重要呢。
有时我想,人与动物间的情义或许更单纯些。
养过狗的人知道,家里再怎么贫穷,狗也不去其他人家,一般不会咬主人。但有的人一旦环境变了、社会地位变了,心态就跟着发生变化了。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下的保证、誓言及承诺,在达到目的后会一笔勾销,如同没发生过一样。
童年时,我在农村生活过几年。在我六七岁时,我家养了一条青色公狗。狗长得凶猛,陌生人来时它狂叫,坚守着看家职责。后来村里传达了上级禁止养狗的文件,我父亲要杀狗时,我把狗领出了村庄,让它跑,但那条狗宁愿被杀死也不走。
我在许多作品里写到了狗,跟童年这段生活经历有关,或许是对那条狗的怀念。
我在这里提到的事,跟这部书没有关系,书里没有写这些事。但跟生活、跟人与人交往有关,跟人的情感有关。当然,人与人交往,还是重情义的人多,善良人多,社会是多样的,生活是美好的。提倡真善美是作家的义务和责任。
这部中篇小说集《请不要冲动》中收录的作品,是提倡真善美的,是约束欲望的,防止感情的车偏离正常行驶轨道。书中的几部作品写了不同故事,反映着不同生活环境。这些作品已经在全国各地的文学杂志上发表过,我非常感谢发表这些作品的编辑老师们,他们是这些作品的第一读者和审阅者。
我一直认为作家创作的文学作品是生活感受的体现,即使是虚构的,也有让读者阅读后感觉生活中的确存在、在生活中有这种事及问题的感想。我个人认为作家如同厨师烹饪菜肴,厨师的技术决定着菜肴的味道。读者阅读文学作品是在寻找某种生活感觉、对生活持某种态度,或是寻找某种精神享受及回味。我在创作,也在阅读。我认为阅读能让浮躁的心安静下来,多些对人生的思考,对生活的洞察。
生活是多样的,社会是复杂的,每个人在成年之后,都在社会中寻找着生活的方式,在努力为生活奔波。形形色色的人,各种不同的事,明争暗斗,人世复杂,这是常态,如果不让心得到安静,就会更加疲惫,倦意更生。我在文学创作时想到了某些问题,提出了某些问题,也想得到某种答案。如同医生在诊治心灵的病痛,在缓解精神压力。
这本中篇小说集出版后,在三年五载之内,我或许不会出版此类新书了。正如我在出版过短篇小说集《相逢何必曾相识》一书后,这几年没再出版短篇小说集一样。年龄在增长,生活在随着岁月发生变化。我对人生的思考跟从前不同了,在文学创作方面有了新的视角及探寻方向。
这可能跟我的阅读习惯改变有关。我不以获得了什么奖的作品为阅读方向,主要看作品的体裁、社会背景及思想,如果作品的体裁和环境背景不适合我阅读,我是不会看的。
我喜欢小说创作,主要是小说作品想象空间大,能提供自由思维空间,更利于情感宣泄,表达观念。我喜欢阅读名人自传、散文、现实题材的小说,这些能更真实体现生活及人生观。
生活原本就非常真实,如果硬是扣上一顶虚伪的帽子,是不妥当的,也是不必要的。
本书的出版是我在文学创作方面取得的进步,如同农民在秋天收获一样的心情,如同建筑工人建造成了一座建筑那么欣慰。我会继续努力学习,认真思考生活,坚持文学创作。我在文学创作路上不畏艰苦,不怕困难,迎着风雨一路前行。
信息编辑:刘青